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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菡洗脸时发觉下水不畅,眼看积水漫过盆沿顺势而下。
眼镜儿手到病除,水流声哗哗的,一泻而净,他俩相视一笑。
“小笨蛋。”眼镜儿刮了一下顾菡的鼻头,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卧室,席梦思床上是时下流行的浅绿色格子图案的亚麻凉席,两个摆放整齐的枕头很刺眼。平日里眼镜儿和女主人就是在这间屋子这张床上,枕着这对枕头演绎他们两口子的男欢女爱的。
顾菡微闭双眼。
“这个枕头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眼镜儿变戏法似的将一个柔软蓬松的新枕头在顾菡眼前一晃,随即替换掉靠窗边的那个。他脱去白色内衣内裤时的表情有些大男孩在老师面前故意捣乱的味道,边脱边翻眼看了看顾菡。只见顾菡双手抱胸,动作没有进展。眼镜儿撅嘴皱脸,然后连说一串:“脱,脱,脱……”
眼镜儿裹着顾菡慢慢地缠绕在一起,像是两条撒欢的热带鱼,熟悉而久违的快感最先在顾菡体内形成波澜,畅快的呻吟声撒向空中……一转脸,床头柜上女人的微笑从照片中走了出来,得体的烟紫色旗袍紧裹着些许发福的腰肢,古朴富贵,且不失现代韵味。再转脸,梳妆台上的女主人也从镜框中走了出来,身着黑色锦缎旗袍,白色珠链环绕在脖颈周围,白色半高跟皮鞋,白色手包,给人以古典的雅致,也给人以复古的冷静与漠然。听“眼镜儿”讲过,她是一位颇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顾菡体内的畅快戛然停留在摸不着的边际,她将脸转向别处。
眼镜儿睁开眯起的小眼睛,迎接他的也是女主人在床头柜上的微笑,于是,他此时的笑算是解释不清了。他并没有将照片移位或干脆挪到看不见的地方,而是更加努力地召唤顾菡体内的快感。他想说,跟女主人在一起怎么也不行,要不了几分钟就崩溃了,为此,他落了不少埋怨,看了不少女主人失落的眼神。跟那个女老师也不行,甚至找不到感觉,只是一种逢场作戏,却也演得不精彩。只有跟顾菡在一起,他才是优秀的男人。然而,他没有说出口,反而将顾菡搂得更紧,说他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爱她的,说他跟女主人在一起是不得已而为之,顾菡才是他的最爱。
顾菡不问女主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晓得她不在家。眼镜儿也没讲女主人去了哪里,只告诉顾菡他一定要见她,叫她来家里,两三个月没见面,都快把他想死了。直到顾菡有些莫名的慌乱,问女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眼镜儿说:“回来就回来呗,我们来个不理不睬。”又是那张大男孩般的顽皮脸。
“我们俩私奔吧。”顾菡说得冷静,说得认真。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你知道吗,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像需要你一样,非常需要这个孩子。”
“容我考虑考虑吧。”眼镜儿的惊喜是真的,他要慎重对待也是真的。
眼看最精彩的战斗就要鸣锣收兵,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哐当”一声,家里的大铁门被打开了! 霎时,日艮镜儿和顾菡的眼睛都睁到最大。眼镜儿打了个滚儿,赤身裸体站在卧室门口:“她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呢? ‘’顺手抓起衣裤往身上乱套。
“怎么办? ”顾菡问话时,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能出去。”眼镜儿好不容易套上了背心,将身子挡在门后。
顾菡拿起胸罩跳下床。胸罩的挂钩是在背后的,原本轻车熟路,她却怎么也挂不上。
这时,卧室门响起的敲击声虽然急促,但并不恶劣。
“请稍等一下。”眼镜儿将门打开,却将身子堵在门口。女主人并没有往卧室里冲,甚至没有往里瞅一眼,而是向凉台移动。眼镜儿跟了过去。
“我到阳台上看看鸟喂了没有。谁在里边? ”女主人的声调不高,也不凶。
“顾菡。”眼镜儿拢了拢乱发:“你不是到郊县几个地方游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原以为最快也得到傍晚才能回来呢。你是累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
接下来的对话,顾菡已经听不大清楚了,她穿好衣服,到客厅换鞋背包。她看出女主人的意思不想正面冲突,所以,想尽快离开此地。偏偏房门怎么也打不开,她只好叫眼镜儿过来帮忙。
“你还是跟她打个招呼再走吧。”眼镜儿这样对顾菡说着,通向外界的房门被打开了。
“怎么打招呼? ”顾菡问。
“你说,你回来了。”眼镜儿说。
“怎么面对? ”顾菡问。
“那……”眼镜儿哑了。
顾菡逃也似的直奔电梯,从十四层下到一层本是眨眼之间的功夫,谁知,一抬头,怎么竟上到十八层。
“阿姨,刚才电梯停在一层时你没有下去,又跟着上来了。”说话的男孩大约十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蛮可爱的。男孩子下去了,电梯里剩下顾菡一个人,到一层停稳时,她深呼吸几下,似乎思路有了些许的清晰,担心保安看出什么异样过来盘问,便取出太阳镜戴好。
大槐树下,那辆白色本田轿车像匹乖顺的马儿停在那里。
顾菡将车发动,往后倒车时差点跟一辆警车相撞,猛地将车往前一顶,又险些撞在大槐树上,随后本田车冲过大学区南门的门岗,根本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就要冲上最繁华的大道了,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手脚也不大听使唤,脑子里乱得一团糟,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明了的:对不住女主人!这种事换在谁的身上不大闹一场才鬼呢! 还会主动让出一条道来,让你轻轻松松地离开她的家,离开给她制造耻辱和伤害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她了,换到谁头上都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顾菡的泪是冷冷地滑下来的,只是她自己也读不懂泪水的内容,心里慌乱得不行,狂跳得没有章法,就像她找不至前方的路标一样的困惑。
当天夜里,她的孩子流产了,鲜血染红了楼道。
眼镜儿的电话直到五个小时以后才打过来:“她没有那么可怕,你也别太自责太难受了。我跟她摊牌了,我对你好又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天天陪着的是她,对她爱得不行,她是深有体会的。再说了,我跟你的关系她又不是不晓得,只是这些年都没有让她撞见过就是了。今天,只不过让她印证一下她的猜想而已。”电话里呼呼的噪声令人心焦,好半天他又说:“我跟她讲了,我的生命里她是我的亲人,你也是我的亲人。
她是清楚的,能称上亲人的寥寥无几。她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去世了,兄弟姐妹都在国外……所以,我的亲人很有限。“
“她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地待她的。”顾菡觉得被什么东西堵得上不来气,就听见眼镜儿说他会的,他会对他生命里的两个女人都好的。
“我们是生活在故事里吗? ”顾菡这话是问自己的。随即,那个女老师的模样飘进了她的脑海。于是,她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决定……
第六章
正午时分,风和日暖,百花争春。
贺苏杭在市区北郊花卉市场遇见顾菡时,顾菡正兴致勃勃地跟卖花姑娘讨教名目繁多的鲜花寓意。顾菡那得体的衣着,精心打理的发式,浓淡相宜的彩妆,尤其那双白得耀眼的手套和红得夺目的手包,给人以大雅的时尚感和成熟女性的妩媚,也给人以随时赴宴或幽会情人的联想。其实,她俩不约而同地来为巴日丹挑选鲜花的,而且都选中了清新淡雅的香水百合。
贺苏杭手捧香水百合不觉地脸热心跳,一号演播大厅门前沈岁亭手捧香水百合的一幕浮现在眼前,她摸了摸手机,想立即给他挂电话,但碍于情面,也就忍住了。
“恋爱的女人是将幸福写在脸上的。”顾菡执意付了花钱,又执意不让卖花姑娘找零,她拉着贺苏杭往外走:“只有从男人那里获得的幸福,才是真正意义的幸福。所以,女人的一生都在为寻找幸福,为获得男人的爱而呕心沥血。女人是感情至上的高级动物,为情而生,为情而死,而且可以做到死而无怨无悔。”说罢,她轻松地_ 笑,轻松到像是迎面吹来的风。
“顾菡,看你的样子倒像是幸福的女人,干吗大发感慨啊? ”贺苏杭说。
“不是感慨,而是亲身感受。”顾菡说得依然轻松。她俩在千姿百态的花卉面前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久久不忍离去。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岁月无情啊,一转眼的功夫,所有的辉煌都将成为历史,你已不是过去的你,我也不是过去的我,只有鲜花年年鲜艳,岁岁芬芳,人生那个浪漫的恋爱季节已不再属于我了。但依然属于你啊! ”顾菡这段话是微皱着眉头讲的。
“你们闹别扭了吗? ”贺苏杭之所以用了“你们”这个词,是因为她晓得顾菡那个不是东西的爱人,离了婚还赖在家里不走。
“不,跟谁也不别扭,是想问题多了,自然而然地情绪上有些影响的,现在没事了。”顾菡挥手叫了辆红色计程车,跟师傅说去省人民医院。她俩上了车,顾菡哼唱起了《康定情歌》,引得贺苏杭也跟着合声。
“我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位是《黄金时间》的主播苏杭吧。”司机师傅是位三十岁靠上的女性,长得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牛仔衣裤洗得褪了色,露出粗犷的布丝纹,也戴了双扎眼白的手套,青春的风采被她极大限度地张扬了。
“我是苏杭。”贺苏杭问司机师傅好以示礼貌:“坐在我身边这位是《黄金时间》的主编顾菡,每天的节目好不好看,质量水准,都是由她裁定的。”
“好看,水平高,我们全家老小都爱看《黄金时间》,尤其是曝光的内容更爱看,你们能主持正义,主持公道,都是老百姓身边的事,实实在在,看着过瘾,解气,而且还能给老百姓指路。像前几天大河银行的挤兑风潮,要不是《黄金时间》里讲政府会给老百姓说法的,不会让老百姓的钱打水漂,我才没有跟着人们去挤兑。如果我也去挤兑,定期存单没有到期损失利息不说,不是还要给人家大河银行出难题吗? 人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窝蜂都去挤兑,银行就是印钞票工厂,不也得等印出来嘛。所以,我得好好感谢《黄金时间》,没有让我也跟着去瞎起哄。”司机师傅很健谈,不仅说了《黄金时间》一大堆好话,说苏杭主持的水平高有亲和力,还给《黄金时间》提出忠告和鼓励:“千万不要被邪恶势力歪风邪气吓着了,要敢于为老百姓主持正义和公道,相信《黄金时间》一定是老百姓信得过的《黄金时间》。”她滔滔不绝,越说越兴奋。临分别时,她坚持让苏杭签名留念。
“我们再辛苦也是值得的。”顾菡仰望天空长叹一声,当她眼光平视时,眼里跳动着激动的火焰:“做了十来年的新闻记者,为了什么? 就是要为老百姓鼓与呼嘛。我们的《黄金时间》办到今天这种程度,百姓认可就是最高褒奖啊! ”
“巴日丹为了《黄金时间》饱受皮肉之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的。”贺苏杭在医院大厅的电梯口停住脚步:“马欢哥们的那个片子如果不安排《黄金时间》,巴日丹也不会住进医院。但就会违背我们办《黄金时间》的初衷,我依然会不是滋味的。现在,几乎每天都会面对责任与情面的矛盾,我根本无法轻松。为了责任,为了我们的《黄金时间》,就有可能得罪朋友或熟人,甚至上级领导;为了情面,为了面子,必然会影响《黄金时间》的收视率。大河市就这么大的地方,谁能找不到说情帮忙撒稿的人呢,关键是我们自己怎么把握住这个度,既要保证收视率不受影响,又不要得罪太多的人。唉,很难! 绝大多数情况下,我是扮演的铁面无私的黑脸包公,能不得罪人才鬼呢。”她也长叹一声:“巴日丹这回让我给害苦了,她说要我把马欢哥们的片子酌情处理,意思是给人家讲情的。
我可倒好,不仅没有给情面,反而加大点评力度,《黄金时间》是好看了,巴日丹也受了莫大委屈啊! “
“谁让我们是新闻记者呢,巴日丹会理解的。”顾菡说。
“是啊,谁让我们是新闻记者呢,我们必须做到让广大老百姓信得过。”贺苏杭说。
“马欢还是非常爱巴日丹的,只是这两个冤家谁都比谁的野性足,撒起野来六亲不认,过后两人狗皮袜子没反正,好的时候恨不得合穿连裆裤才算亲。女人要是真心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包容这个男人的一切。巴日丹就是这样的。”顾菡流露出莫可名状的眼光:“待会儿上去,我们好好安慰安慰巴日丹吧,男人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