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有一天,铁德得了个好消息:他已取得了图兰恩的奖学金。“贝宁顿医生,这称呼你听来觉得怎么样?”他问我。
“美极了!”我说,“不过我会看不见你的。”
“我也会看不见你的,”他说,“但愿你和我一起去图兰恩,那该有多好!”
“不用担心,”我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也许在你毕业之前我能在那个学院找到一份工作。”
“那太美了,不过我怕。”他说。
“怕什么”他问。
“喏,一切都是这样美满,我怕我会失去你。”
“你用不着担心,”我对他说,“你不会失去命中注定了的爱情的。”
但是我错了。
铁德离这上学去了。起先我们互相通信写得很勤,后来,随着时间的过去,信写得越来越少了,而这就是结局的开始。他在感恩节不能回家来,到圣诞节他回家时,我却在出麻疹。
直到第二年春假,我们才有机会见面。铁德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好,讨人喜欢和令人钦羡,但不知什么原因,他看来有点不同了。在回学校去的时候,他说:
“不要忘记我。”
“当然不会。”我说。
事情发展的结果,恰恰是铁德另外找到了对象。她是图兰恩的一个女学生。铁德写信给我谈起了她,他说他很抱歉,同时说他知道我是会理解的。
那封信来的当天正下着雨。我在起居室看了信,再把它给妈妈看,然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听着淅沥的雨声。我不恨铁德,可是我不能相信所发生的事情。即使那个女孩,我也没有恨她。我不能相信的是:他如今已经走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了!
我还躺在那里,母亲走了进来。她还没开口,我就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还有别的小伙子,”她说,“也许你现在不相信,但以后是会有的。”
“我估计以后会有,”我说,“但铁德毕竟是我理想的那个人啊。我再也不会恋爱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给你的那个项链上的小金盒还在吗?”
“小金盒?当然还在。它在梳妆台的第一个抽屉里。”
母亲拿到了那个小盒。
“把它戴上吧。”她说。
我坐起身,把垂着小金盒的项链套上脖子。
“你看,”她说,“这小金盒是一个特别亲密的人就是那个人儿给我的,在我们订婚的时候。”
于是我钟爱地握住小金盒回忆起爸爸来。他和妈妈曾经有过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你看,”她说,“他心很好,讨人喜欢,也令人钦佩。我曾确信他就是命中注定的我的人了。”接着她缓慢地又说,“他在我们订婚后3星期的一次火车失事中死去了。”
“他怎么!”我惊叫起来,“可我以为你是说你在父亲之前爱过别人另外一个你认为是特别亲密的人儿?”
“是的,就是这样,要是我和他结了婚,我肯定会非常幸福的。但结果是3年之后我同你父亲结婚了。我们彼此相爱,而我同他也非常幸福。”
“我不理解。”我说。
母亲于是回答说:“亲爱的,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没有一个特别的人独个儿能使我们幸福。世界上有许许多多好人。铁德是其中的一个。不过他来得太早了些。”
我几乎哭出声来,因为我想起我正在失去童年的梦想。
母亲这时柔声地说:“这些日子里,在恰当的时候会有一个好男子出现的他会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儿。”
她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关上,留下我单独一人,听着雨声。
我望着母亲刚才出去时关上的门,心里想到了另一扇门,就是那扇她刚才打开了的希望之门。
Number:5820
Title:殉
作者:川端康成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日本
Translator:
嫌弃她而离家出走的丈夫来了信。这是两年多来仅有的音讯,而且是来自遥远的地方。
“别让孩子拍皮球。我听得见那声音。这声音会敲击我的心脏。”
她从9岁的女儿手上拿走了皮球。夫丈又来了信,和上次的信是不相同的收信局。
“别让孩子穿鞋子上学去。我听得见那声音。那声音会踩碎我的心脏。”
她不叫女儿穿鞋子,改而给她一种软底儿拖鞋。女儿哭了,从此不再上学去。
丈夫又来了信。虽说是在第二封信的一个月后,但字里行间可以感到他遽临的苍老。
“别让孩子用瓷碗吃饭,我听得见那声音。那声音会戳裂我的心脏。”
她用筷子喂女儿吃,就像女儿才不过是3岁幼儿一样,这同时也叫她想起女儿正在3岁大小时,丈夫愉快地在身旁时的事。
女儿从碗柜里拿出了自己的碗,她迅即把它拿走,猛力丢到院子里的庭石上,丈夫心脏破裂的声音。突然她眉毛逆立,把自己的碗也丢了过去。然而这声音不就是丈夫心脏破裂的声音么。
她把餐桌也向院子里推了下去,这声音是?对着墙壁把全身撞了上去,拿拳头敲打。对着纸门长矛般推刺过去,却一下子滚倒到另一边去。这声音是?
“妈,妈。妈。”
在哭喊着追赶过来的女儿的脸颊上,用力打了一记耳光,啊,听听这声音。
像是那声音的回响一般。丈夫又来了信。是来自和这一向全然不同的新的遥远地方的收信局。
“你们都别弄出任何声音。不要开闭任何门窗。也不要呼吸。你们那家里的时钟也不得发出声音来。”
“你们,你们,你们哪。”
她喃喃自语着,簌地掉下泪珠来。
自此,一切声音都不发出来,永远地,一点轻微的声音也不发出来。也就是说,那母亲和女儿都死了。
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的丈夫也和她们并枕而躺,死在一起。
Number:5821
Title:我蒙住
作者:马·索列斯库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罗马尼亚
Translator:高兴
用条绿色的纱巾
我蒙住树林的眼睛,
让它们把我找寻。
树林找到了我,
凭着叶的欢笑。
用条白云织成的纱巾
我蒙住小鸟的眼睛
让它们把我找寻。
小鸟找到了我,
唱着一支歌。
用微笑
我蒙住忧郁的眼睛,
忧郁找到了我,
在一场深深的爱中。
我生活在爱里
Number:5822
Title:我生活在爱里
作者:泰戈尔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印度
Translator:
死亡来临时,对我悄悄说话:
“你的日子穷尽了。”
让我对他说:
“我不是仅仅生活在时间里,
我生活在爱中。”
他会问:“你的歌会流传下去?”
我会说:“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歌唱时,
常常找到我的永恒。”
Number:5823
Title:毋忘多
作者:法勤斯雷本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德国
Translator:钱春绮
有一朵美丽的小花,
开在我们碧绿的草地上;
它的眼睛好像天空,
非常青碧,非常晴朗。
它懂得的言语很少,
它所说的话儿不多,
只有这一句话语。
只有这一句:毋忘我。
Number:5824
Title:表达方式
作者:张建华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思念在台灯下涨成了大海
却只短短的几行落在信笺
倾诉的渴望如春藤爬满心壁
相对却又默然
有时候不辞而别
留下的却是无尽的缠绵
有时候不期而遇
却不敢让牵魂的梦境兑现
有时候轻轻轻轻一句
便报答了几十个世纪的苦恋
有时候千娇百媚一笑
反而令心中的偶像毁于一旦
相携相挽时语言之树从不开花
远隔天涯才觉自己有百灵的宛转
拥你在怀中便忘了赞美
美丽的诗句都出自怀念。
每次预演都获得自己的掌声
大幕拉开却哑口无言
历尽艰辛找到了埋藏珠宝的洞口
开门的咒语却遗忘在唇边。
Number:5825
Title:回忆
作者:朱京龄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春风一样的思绪
催开恬静的笑脸
沉思像安谧的阳光
照亮梦的夜晚
遗忘的往事又显出
回忆,是一张底片……
有生命就会有回忆
有时似一道闪电
和着激情的雷雨
照亮在一瞬间
熄灭的往事又点燃
回忆,是一簇火焰……
有时想赶走回忆
紧紧地闭上双眼
可夜的睫毛眨动
抖落了星光串串
往事有一种诱惑
回忆,是一个寓言……
Number:5826
Title:半世纪的情谊
作者:卞毓方
出处《读者》:总第115期
Provenance:人民文学
Date:1990。9
Nation:
Translator:
孙犁和康濯,当日都还年轻:孙犁尚未写出《芦花荡》、《荷花淀》,康濯也尚未写出《灾难的明天》、《我两家房东》。在晋察冀边区,他们走到一起来了。这是1940年8月。
孙犁是冀中人,熟悉晋察冀这一带方言。但熟悉并不等于掌握,在这之前,他订了一个小本本,专门收录活蹦鲜跳的口头语。
闲扯时,他就把那本本拿出来念:
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戏台上吹胡子假生气
老妈子坐飞机抖起来了
鼻子里插大葱混充象,
……
这些生动在老乡唇边的文化结晶,经他绵软、醇厚的舌头一吐,便分外味足、韵长。南方来的康濯,对此,顿生出无穷热羡。
孙犁瞧出了底蕴。一天,他掏出小本本,对康濯说:
“这个,就送给你啦!”
“这是你的宝物,我怎好拿的呢?”康濯推辞。
“拿着吧。孙犁说,“我已经用了一年,都记熟了。”
康濯便留下了。北方的山地,说冷就冷。康濯初入此境,很不耐受。孙犁就拿话轰他:“别尽在屋里缩着,走,出去转转嘛!”转了孙犁就一路给他做示范:如何边散步,边捡干树枝。捡了孙犁便在路旁扯过几根藤条,把树枝捆成两座小山,再一人一座,背了回去。光有树枝,还是笼不起火。别急,黄昏到了,孙犁又一头蹿到隔壁老乡的屋里聊天。老乡忙做饭,聊的热乎,火也烧的旺,聊完,饭也熟了,老乡就拿过一只土盆,盛上热灰,交他带走。孙犁端回来,放在屋中,又拿过干树枝,沿土盆四周,成人字形地团团架起,接着拿过一张旧报纸,卷起,一头插热灰里,然后鼓嘴使劲一吹,蓬地就燃了。
孙犁懂得当地话,天然的方便接近群众,甭管老少男女,三教九流,他是一搭就近乎。还出奇地会描写青年女子,这一点尤其令康濯眼热。边区的人口,本来就不稠;女子哩,工作好,长相好,又值青春的,更是轻易不大得见。因此,偶逢有这样的角色路过,康濯便会凑过去搭讪,甚而跟踪观察。孙犁就笑他,止他别尾随。
康濯不服:“你是最会写她们,那么,你是怎样观察的呢?”
孙犁说:“我只瞄一眼就得。”
“别骗人?”
“真的,我的法子跟你不一样,我看年轻女子,着重在她的派势。比方说,村子里,远远地过来几个女子,每人抱这么一个大包,包里装的是从各家各户收拢来的军鞋,一个个头仰着,腰挺着,并排往道上这一走,谁见了,不给她们让路?多神气,多派!”
“这当口,我只要眼角一扫,就一目了然。
“要是没有抗日的派势,得,她长的再漂亮,也不耐看。”
理是至理。康濯佩服归佩服,却不学,依旧耍他的笨把式。日常一有机会,他就一头扎进老乡的堆里,九头牛也拉他不转。如此,大约过了两三年。康濯深入生活,也渐渐有了功底。他才醒悟:语言这玩艺,光是记在本本里,是派不了大用场的,必得吃进心里去。
一天,他又把那小本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