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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曼婧琦笑着，是那种非常标准的笑。
“跟我客气什么。”钱财眼眸深深。
“你们翡翠新城的案子快结束了吧？”黎慕给他削苹果，他接过后，却放在一边。
“嗯，是快了吧。”黎慕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慕慕，你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宋思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挺好的呀，钱总见我恨不得把我供起来那种，这次翡翠新城的案子之后，就连组长都会对我笑了。”黎慕想着想着就乐了，在宋思华怀里滚来滚去。
“那你愿不愿意来NEIL工作？”宋思华缓缓地说，一本正经，“你们宋总应该也会把你供起来，也会对你笑的。”
“噗，”黎慕捧着他的脸，“你在说笑话呢？小思思！”
“严肃点。”宋思华哭笑不得。
“唉，你不是说真的吧。”黎慕愣了愣，“我不去，我要自己奋斗，走捷径是可耻的。”
宋思华捏她的鼻子，“可耻什么呀，可耻，有个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的钱总，你还能奋斗什么？”
“这不一样。”黎慕皱眉。
“你再想想。”宋思华不急不缓，“我打算安排你去市场部，专做品牌营销规划。”
“你！”黎慕动摇，这是她最理想的职业规划了。
“不急，等我们回来了，你可以给我答复。”宋思华笃定地笑。
“我们要去哪？”黎慕摸不着头脑。
“后天就是老爷子的生辰了，我们得回B市一趟。”宋思华摸摸她的脑袋。
黎慕怒着挥开他的手，“你怎么才告诉我呀，我还没准备呢”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宋老将军喜欢什么呀？”
“瞧你急的，”宋思华乐了，“我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呀？”黎慕坐起来，瞅着他，“我得和我爸妈说一声。”
“明天。”
下了飞机，宋思华和黎慕坐上专车，很快就到了军区大院。
黎慕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宋思华握着她的手，“你紧张什么，老爷子见你去乐都来不及。”
黎慕瞪他，“我从小就这样，见着老一辈军人就紧张，我爷爷一抱我，我就哭。”
“扑哧。”宋思华乐不可支，“你真是太有出息了。”
“说什么呢！”黎慕锤他，“我是真的怕，你还笑我。”
“我没笑你。”宋思华板着脸忍住笑。
“我爷爷背上有三个窟窿，其中有一个穿透了肺，差点就救不过来了，他左腿上有一道那么长的疤，”黎慕比划着，“据说差点就站不起来了，我那时候一放暑假，就会和姐姐住到爷爷家里，他老给我讲故事，什么绕道敌人后方烧粮草啊，正面突围啊，游击战啊他一说起来就神情激动，要脱衣服给我们看‘证据’，我那时候可害怕了。”
“一到星期三他就带我们去看抗日电影，还非得逼着我们从头看到尾，上厕所都不让，”黎慕扯扯嘴角，“反正，我现在一见着老军人就发憷。”
“还有这出呢”宋思华笑笑，“我爷爷倒是很少给我们讲这些，都是我和思明缠着他才讲的，我们那时候可敬仰他了，有一回，我和宋思明还拉着我们院儿里其他小孩要离家出走当兵去呢，结果还没走出大院就被抓回来了，最后发现是许诺去告的密，她那时候也是吓坏了。”
“真不明白你们小男孩都在想什么，整天打打杀杀的，血腥不血腥啊！”黎慕皱眉。
车子停在宋家宅子前面，宋思华从车上搬下行李，带着黎慕进了宋宅。
“小芬，谁来了？”一个穿得很古朴的老太太缓缓走出来，眉眼清秀却有一种韧劲儿，可见年轻时风姿磊落。
“奶奶，是我。”宋思华眼底一暖，笑着迎上去。
“奶奶好，我是小慕。”黎慕也跟上去，满脸笑意。
“好，好，快进来，快进来。”宋老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要去拿黎慕手里的包。
“爷爷呢？”宋思明往客厅张望了下，问道。
“他呀，像是闲得住的吗？”宋老夫人发牢骚，“一大早就去你许爷爷家里串门去了。”
“你让他去吧，待在家里也没事干，溜达溜达也好。”宋思华点点头。
“奶奶，不用，我可以的。”黎慕见状忙把手中的行李往身后藏。
“没事儿，当年我背着物资一口气翻了两座山都没啥事儿，这么点分量，一点儿事没有。”宋老夫人固执地要拿，黎慕为难，就见宋思华放下行李，走过来，“奶奶，你先去坐着，好不好？”
宋老夫人叹气，听话地站在一边，“好，好，我去看看锅上炖的汤怎么样了，你们休息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黎慕松了口气，“你奶奶身体真好，真有活力啊！”
“那可不，你别小瞧老太太，不说人当年是女红军，就说她一个人能把我和思明两个调皮捣蛋的拉扯大，就够不容易了。”宋思明笑着带黎慕上楼。
“这里原来是我的房间。”宋思明打开门，里面还是整洁如新的，窗户开着正通风。
“呀，真可爱。”黎慕放下行李，跑到床头柜边，拿起相框，“小思思呀，这是你啊？”
宋思华脸上一黑，走过去，就见照片上是他3岁时候拿着小篮球往墙上的框里丢的样子，黎慕爱不释手，“瞧这小表情，严肃的。”
“唉，这么多？”她拉开抽屉，就见满满的都是奖状，“真厉害啊！”
宋思华见她一张一张地翻着看，满脸无奈。
“这个我在S市也参加过的，不过只拿了第三名，回去我还哭了一顿呢。”黎慕看着鲜亮的第一名三个大字，大受打击。
“还有这个，我和陈媛媛初二那年搭档去比过的，不过只拿了优胜奖。”黎慕看着鲜亮的一等奖三个大字又颓了。
“这是初中组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黎慕回过头一脸仰视地膜拜，“大神，真正的大神”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宋思华哭笑不得，就听楼下传来洪亮的声音，“小华回来了！”
黎慕脸色一懔，看了宋思华，见他朝楼下指指，坚毅地点点头，和他一起下了楼。
“爷爷，你回来了。”宋思华大步走在前头。
黎慕走下楼时，就见一个精神熠熠的老人正慈爱地拍着他的肩膀，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唐装，绣有暗色的花纹，华贵又有气质。
“慕慕，快过来。”宋思华朝她招手。
黎慕赶紧走过去，一见到他锐利的双眸，心下就是一哆嗦。“宋宋老将军，我，我”
“这是老黎家的孙女吧。”宋老将军见她小脸发白，大笑，“胆子忒小了，一点都不像你爷爷，那老小子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老黎最近身体还好吧，去年见他好像腿脚有些不利索啊。”
“嗯，老毛病了，关节炎，他最近每天都去散步，已经好很多了。”黎慕低着头，眼神却不自觉地朝他的右手看去。
没想到宋老将军却是一愣，他伸出藏在袖子里的手，疑惑道，“你这小女娃在看什么呢。”
宋思华看她，她瞬间僵硬，小声地支吾道，“那个，我爷爷和我说您在那什么保卫战里为了掩护老百姓撤退受了重伤，右手，右手食指被子弹打穿了，我，我就想敬仰一下。”
“哈哈哈。”宋老将军声如洪钟，“你个女娃有意思，没错，这儿的确进过子弹，现在里面还有弹壳碎片没取出来呢。”
黎慕好奇地摸摸，弹痕感觉软软的，是不像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有弹性。
“老黎还跟你说啥了，来，说给我听听。”宋老将军带着黎慕坐到客厅里，宋老夫人端着热汤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宋老将军正一阵阵大笑，黎慕一脸局促地坐在一旁，脸上红彤彤的，眼神晶亮，心下很是宽慰。“来来，小华，小慕，吃饭了。”
“我跟你说，你爷爷说的不对，当年我们是给他重要指示，要他守住根据地，他倒好以为我们不让他上战场，不听命令，自己跑去端了敌人的窝，好家伙，要不是看他立了功，我亲手给他毙了我。”宋老将军听到激动处，也是拍桌子拍椅子的。
黎慕尴尬，合着爷爷从小逗他们呢，说自己多么厉害。
宋思华给宋老爷子盛汤，“爷爷，你歇歇吧，都说了半天了。”他回过头又给宋老夫人还有黎慕各盛了一碗。
“哟，小华懂事了，都知道心疼媳妇了。”宋老夫人笑着看黎慕。
黎慕不好意思，也给他夹菜，看他一脸好笑的样子，头低得更低了。
晚上，在宋思华的房间里，黎慕忧心忡忡地想，明天大概就要正式见公婆了，这么一想她翻来覆去难以心安。
“睡不着？”宋思华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他长臂一搂就把黎慕压在身下，“睡不着就做点别的吧。”
黎慕拍他，“你爸妈明天该来了，我这儿在做心理建设呢。”
“担心什么，大不了私奔。”宋思华的手从睡裙底下钻进去，不规矩地抚摸她光滑的脊背。
“你要私奔，你自己去。”黎慕翻白眼，推他，“这是最最差的主意了，父母养你那么大，你一个不顺心就私奔，还是不是人了？”
“你别担心，我自由办法。”他勾着嘴角，一个挺身，黎慕就没空东想西想了。
由于累了一晚上，黎慕比平时起晚了些，和宋思华吃完早餐，他们去院儿里散步，迎面儿就见许诺和薄敬成走来，黎慕想起孟唯那事儿，有些别扭，扯扯宋思华，要绕道走。
谁想许诺眼尖，隔着50米都能看见她，“慕慕。”
她一阵风一样奔过来，“你们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宋老将军生辰。”黎慕回答道。
“宋哥。”紧随其后的薄敬成打招呼，“小慕。”
许诺拉着她的手，“最近怎么样？他欺负你没？”
“没有。”黎慕嗫嚅道，看了宋思华一眼，低声问，“孟唯，他还好吗？”
“他呀，整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瞎捣鼓。”许诺无奈，“是该好好治治这一身的臭毛病，都是你惯的。”
黎慕尴尬，又小觑了宋思华一眼，“那你们有事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行，你们这次呆多久啊？”许诺问宋思华。
“最多一周吧。”宋思华回答道。
“我们明天再找你们出来玩儿。”许诺挥挥手和薄敬成走了。“哦，对了，今天一早几家的老爷子都聚在我爷爷那儿呢，你要是有空就回去见见，难得回来一趟的。”
宋思华点点头，带着黎慕就去了。
“这不是小华吗？来找你爷爷啊！”许奶奶笑得很欢，与许诺眉眼间有三分相似。
“嗯，这是黎慕，我媳妇儿。”宋思华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黎慕。
“许奶奶好。”黎慕有礼地问候。
“来来来，快进来，让奶奶看看，”许奶奶拉着黎慕的手，“这小脸真标致啊，这性子也好，不像我们家丫头整天疯疯癫癫的，真好。”
黎慕扯了扯嘴角，被她拉着朝里面去。
“哎，你们瞧瞧，小华和他媳妇儿来了。”许奶奶亮着嗓子冲一屋的人说。
“哟，老许啊，你们家老婆子，嗓门够亮的呀。”一个黑黝黝的老爷爷说道。“我们部队有一次吹号的人生了病，她一大早操着嗓门一喊，那些小伙吓得赶紧从被窝里起来练兵，可厉害着呢。”
“去去去，净瞎说。”一个长得粗犷的老爷爷黑了脸，走到许奶奶面前，“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喊什么喊，真是。”
许奶奶瞪他，“我这不是高兴吗？”
“华子，还有他媳妇儿，来来来。”几个老爷爷把他们围在中间。
宋老将军感慨地说，“当年还只有这么高，满院子里撒腿跑，现在连媳妇儿都有了，老尹啊，我们是真的老了。”
“可不是，你这孙子倒是很争气，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找着那么漂亮的孙媳妇儿，我那几个都不省心啊。”尹老军长摇头，在场的都记得前几年纪云带来的那个孩子，订了婚之后就没了下文，也是纷纷摇头。
“你别提那个混小子，说起来我都生气，我那如花似玉的大孙女，我疼都疼不过来，看上你们家那小白脸一样的孙子，我也就认了，结果人转头就把我家丫头给踢了，这算怎么回事啊！”又老参谋长怒了。
“这些小孩，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好了老又啊，别气了，开心的日子。”秦书记打圆场，出于多年的搭档那黑黝黝的左副书记也忙附和，“就是，就是，华子那么出息，我们应该高兴的。”
“这是老黎的孙女啊？”尹将军转头看向黎慕，“好像不是上次那个呀。”
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当时黎老和宋老替两个小的定婚约那会儿他们都在场，仔细看好像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