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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那百鹤修为年久也只是拖延,并不能阻止灵魂被迫涌出!
只待片刻,那百鹤头上已经嘶嘶冒出了白烟,他猛然睁眼,嘶声道:“速速给我取来祖师爷的牌位,还有灵牌前的红蜡烛火,快!快!”
那厅中还有毒雾谁敢前去?纵是听那百鹤催促连连亦是不敢,至尊宝看得怒起,把那手中尸体一扔就转身跑了过去——他这是心中恼怒不顾后果,不料这一跑才真是去得对了,原来那毒雾对鬼没有任何作用,对他这半人半鬼的躯壳也是没有妨害的。
两步便转身取来了所需诸物。
百鹤嗤一声把衣衫撕破,将这祖师爷的牌位紧紧抱在胸前,随后取出随身红绳牢牢在身上缠了几圈捆住。紧接着他拿起那燃烧的红烛,朝着自己头顶泥丸猛然就杵了过去。
一股焦臭之味涌出,那红烛已经把头发烧掉一块,烫伤老大个疤痕,然后层层热蜡红油滴在上面,直痛得他是青筋暴起,额上淋漓大汗。
他手足不停,接着又在自己的关元、神阙、膻中依法炮制,接着命人在身后命门、灵台、大椎也是重重一戳,周身虽然伤痕斑斑,可那头顶丝丝黑气却是不见了!
终于锁住了魂魄,没有被抽成个空壳!
纵然如此,可百鹤元神已是大伤,神情萎靡犹若重伤垂死之人,他低声吩咐剩下的苗风、丁七、赵峰三人把弟子连同自己都送到那仓存粮食的山洞之中,牢牢死守,待他醒转——说完之后便即晕厥,昏死当场。
一干弟子连忙从旁边找个竹竿椅子抬着他前去,路上还有人顺手拿了些火盆火把之类,也有人取了点瓜果,唯有那至尊宝把个尸体又重新拖到了手上……就这一路把尸体带到了山洞门前。
路上倒是没人管他所为,可到了洞前他想把那尸身带入细细查看的时候却出了岔子。那所谓的山洞无非是山壁上个凹陷而已,宽不过三四丈、深不达十丈,且堆满了粟米、面粉、干肉和菜蔬,非得把那些东西胡乱推开才可堪堪容下这二三十人,又怎么能多放得具尸体?
顿时就有几名弟子出声喝止!
至尊宝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心中此刻有个极为难之事正无头绪,又如何会注意这旁枝末节?盏茶功夫之前,他才从那厅中取到祖师灵位出来之时,不知为何竟看见那尸体双脚有一汪墨黑!
那清水般的墨黑骤然出现,又骤然干涸,一干弟子谁也不曾注意!
那弟子见至尊宝不理不睬只顾走来,心中恼怒,伸手便在至尊宝肩上一推。那至尊宝忽觉肩上吃力,顺势便朝着旁边侧身偏让,手抬起抓住来物便是一扭——顿时就听那弟子‘哎唷哎唷’的叫了起来。
苗风正在洞口安排众人入内,见状不由喝骂起来:“你们这是作甚?难道不知现在是何种情形么?”那子弟听得喝骂,愤然辩道:“他要带那死人进洞,我不依,他就打我!”
至尊宝哼了一声把手甩开,“我自然有用。”
苗风脸色一沉,沉声道:“至尊宝,我虽然平日与你交厚,可这荒唐事儿却不可由得你性子妄为!快些把那尸体抛下山崖,速速进洞来吧。”见他已拖着尸体到了洞口,不由伸手一拦,口中道:“放下!”
说着就是一脚朝那尸身踹了过去。
至尊宝猛然抬脚相对,只听啪的声响两人俱是退开一步,相互怒目——
“现在师叔受伤我自有号令的权责,你敢不听?”
“你怎地不问究竟便即出手?到底意欲何为?”
俱是厉喝,均无退让!
听那山洞口闹将一团丁七连忙跑了过来,两相询问之下立刻出声解围,“师兄,至尊宝确实有自己的本事,刚才师叔已经验证过了……”“有本事?什么本事?”那苗风心头一凛,立刻问道:“有何不同?”
丁七连忙把日间检查马大呆时的所见细说一遍,当时就看那苗风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暗叫一声‘要糟’,正想找个由头来开解几句,谁料苗风突然堆砌满脸笑容:“哎呀!丁七你也真是,这事儿怎么不早早告诉我啊?差点叫我和宝师弟闹了误会!”说着还极为殷勤的叫了两个弟子给至尊宝帮手:“来来来,你们来帮忙把尸体抬进去!”
至尊宝早就看出了那苗风的为人,此刻也不多说,微微点头就算过去了。他既如此,开始那被至尊宝掰手的弟子又如何敢多言语,只能闷声进洞了事。
看着至尊宝的背影在那洞中火光下昏暗起来,苗风的脸色竟然变得渐渐狰狞不堪,一丝冷笑附上了脸庞,洞外无月的黑夜中顿时洋溢了点点阴谋的味道……
顷刻之后,呼啦啦一声把那大门掩上,赵峰就守在了门口。
洞中的木架已靠着山墙在洞后层层叠叠的垒了起来,留下前端数丈见方的一块空地,小小的个火堆生了起来,百鹤的躺椅就挨着火堆放着,余下的弟子或坐或躺分列在侧。
火光照耀在众人脸上,看起神情都有些惶恐,看上去都有些愁眉相对束手无策的感觉,那洞中挤了许多人本身就十分气闷,这种感觉一旦久了,渐渐就有了种窒息般的压力凝聚在各人的心中。几名年长的弟子对眼苦笑,亦是无法可想。
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死气沉沉一般……
唯一的希望是等百鹤师叔醒来,还有办法能对付那仇家对头。
这里忙碌的只有至尊宝一人。但看他把那尸身放在个翻倒的木架上面,挨着把那衣服鞋袜全部除了,和百鹤检查马大呆尸身一般细细查勘,不时捏捏那皮肉骨骼——直查到双脚之时,他突然眼神一愣!
丁七从旁立刻走近,附耳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至尊宝把那黄大通的脚底朝上面微微一掰,口中道:“此间有些异样……”他转身在地上寻了只众人带来的蜡烛,点燃用那火光一照,点头道:“果然是这里。”
火光之下就看那双足足底位置有个红色圆点,轻轻一捏,那周围的皮肉都已坏死风干,内中是个针眼儿大小的窟窿,像是被谁用烧红的长针戳通出来一样。至尊宝指着那针眼道:“师兄,看来这便是那身躯无魂魄的缘由了。”
“哦?”丁七惑道:“何解?”
至尊宝解释道:
“我看师父《诸神鬼箓》书中有这么一段,‘吐蕃密宗有术,以活人湿肠、丹骨、眼珠炼药,能驱三尸虫噬魂,听命御者近一时辰——待到药效消退,尸虫自死魂魄消散,化作三途河水……’我想应该就是此种法术了!”
丁七听得心惊胆寒,追问道:“难道死去的两人都是中此法术?”
“未必!”至尊宝把那尸体的衣衫拉上盖住,缓缓道:“此术虽然厉害,可还得看那人体内的三尸虫如何,若有不妥,先就把人体魂魄食尽吞完,无法控制行事了,那马师兄身死的缘故必然在此!”
“好厉害!”丁七感慨一声,偷眼看看身后那些弟子,压低嗓子道:“师叔……呃,师叔这个……难、难道也是?”
“那倒不是!”至尊宝缓缓摇头,把双手在死者衣衫上擦抹,“应该是两种。”
“哦,原来如此。”丁七听他所说似乎懂了,但忽然奇道:“你如此一说我便懂了,但、但你刚刚为何说‘未必’二字?”
至尊宝转身看着众人背影,脸色凝重非常,“我说未必,并非说死因未必是如此,而是……而是说死者未必是两人!”
“啊!”这一席话太过匪夷,丁七竟忍俊不住叫出声来!
第五十九章 分崩只夺生死路,离析却忘师徒情
山洞中沉闷压抑昏昏欲睡,丁七那声喊无疑凭空惊雷,顿时把众人给惊醒,一干弟子尽数转身看他。茫然、疑惑、惊愕、失神种种皆有,还有些活动手臂腰身,窃窃私语,伸手烤火的,显出一片喧嚣吵杂景象。
至尊宝恍若不见,只是挨个从众人脸上看过去,每看一人便注意那三火玄光,如此细细瞧来自然是不快,可也算是安稳——丁七明白其意,见众人有所动静立刻出声道:
“都先别动!”
苗风本守在那百鹤的身边,此刻突然间至尊宝转身查看众人,那丁七又站在他那边,心中顿时升起老大个不痛快,反问喝道:“丁七、至尊宝!你们这是何意?难不曾怀疑我们么?”
他不明至尊宝是看那魂魄游离,只认为他俩是因为黄大通之事而寻找弟子中的叛徒,故有此一说。
此话出口那弟子中顿时炸窝,神情激动口说纷纭乱作一团,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杂厮弟子已经站了起来,不敢呵斥丁七却是发难至尊宝:
“你算什么东西……”
“好大的胆子……”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
丁七在弟子中只算中规中矩之人,倒不敢冒那天下之大不韪,连忙举起双手喊道:“不要慌,不要乱,请听我解释……”“你解释什么?”苗风见风助火道:“这里谁不是上山数年之人,你居然怀疑我们?”他猛然站起,指着至尊宝斥道:“你倒给我解释解释!”
那些弟子见状也纷纷站了起来,个个前涌,口中喝骂不止。
至尊宝那有时间管如此闲事,心中着急却也只能继续在纷乱中挨个查看,那丁七急得无法,唯有出声喊道:“不是……真不是怀疑你们……哎!赵师兄,你来说说……师兄!赵师兄!”
赵峰平日为人持重在弟子中也有颇高威信,丁七无法只得把他给抬出来了——赵峰站在洞口原本想听个缘由再发话,现在看那洞中都乱了,只等朝里面走来喝道:“都别吵!别乱!有话好好说……”
“别过来!”至尊宝突然大喝一声:“当心……”
话音未落,就看那赵峰背后猛然掠过一条人影,朝着洞口窜了过去!动作之快,暴起之迅速,简直让人为之咂舌!
同时那手朝天一扬,呼的把个纸包扔向了山洞穹顶!
这包中何物?他扔出来又是何意?
那声暴喝把众人惊得一愣,回过神来纸包已扔、人影已逃,心中顿时想到了那百鹤中毒之状,一时间呼号漫天尽数慌乱!最先醒悟的便是那苗风,此刻他猛然一把抓住苗霜之手就朝外冲去——这一动而牵全身,众人立刻全部朝着外面死命的涌了过去!
乱作群鼠!抱头逃窜!
竟然是谁也顾不得谁了!
跌倒、爬起、唾骂、推倒、踩人、甩开、拉住前人、朝前拥挤、手足并用、拼死爬起……还不如那市井小贩,全数乱了!
“死一个,好过死全部!”不知谁喊了一声!
“当心师叔!”赵峰见人群刚乱就喝了一声,同时奋力扑到那百鹤身上,刚刚趴下脸上就被人踩了一脚,回头看时却见到张惶恐惊骇的脸孔从身边爬起,又被人一脚踢倒在那地上……
脸上顿时多了几道口子。
“当心!”旁边有人呼呼喘气的扑了过来,一把护住百鹤的双脚,嘶喊道:“师兄……不行了……护住师叔就好……一起死罢了……”来人却是丁七!
众人全部朝外,只有他是逆流挤过来把师叔护住!
赵峰喜道:“好—呃……”刚回话又被人从背后猛然一撞,扑倒了地上!
哗啦啦!一排木架倒下砸在火堆上,激起满目火星飞炭,四射溅开!
“噗通!”有人重重的跌倒在地!
丁七赵峰奋力抬头,这才看见面前那人是至尊宝。此刻他双手抱在胸前,把个衣服死死的压着,脸上身上满是灰土蛛丝,抬眼只看看两人,随即双脚在地上蹬了几下,扭动身子费力站起——那双手竟是不用,死活抱在胸前!
除了丁七、赵峰,其他人尽数挤出了山洞,就算地上有受伤之人也是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的扶墙逃窜,哪管百鹤死活?
他俩万万想不到至尊宝还留着未跑!
刚刚想喊他来帮忙搭手,谁料异峰突起——
至尊宝回首一瞥,便转身跟着众人出了山洞!
“你……!”那丁七喝了一声响阻止他,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愤愤道:“人心叵测,居然他也走了……”
“他?!……不!不是!”赵峰突然喊了起来,惊喜道:“那毒药……那毒药……”
洞中没有毒烟飞尘,那扔上天的纸包居然没有掉下来?
两人这才明白,必然是至尊宝在那危机关头高高跃起,张开自己胸前衣服把那纸包中的毒药裹在了衣物之内,这才……怪不得听闻有人喊‘死一个,好过死全部’,想必也是他了!
※※※
至尊宝冲出洞外,看那群弟子已经鸟兽而散,于是只能自己走到一旁把那衣服敞开——顿时山风扬起,那胸前毒药都随风而去飘洒在了夜空之中,荡然无存。
他把身上又掸又弹,这才回到了山洞之中。
刚刚进洞就看见一双明亮之极的眼睛,清澈透亮,正是那醒转的百鹤,至尊宝喜道:“师叔,您可醒了!大好了罢?”“无妨!”那百鹤咳咳两声:“他们正说你呢,就是奋不顾身把那毒药抱在怀中了……现在处理了罢,你可觉得有恙?”
至尊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