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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白人,却在波纹扫来的刹那猛地睁开了眼,那眼中放射出浓烈的杀气,整个舱室内空间都好像降低了十多度,刺骨的寒冷爬上所有人的身体,他飞一般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汹涌的精神力陡然从眉心爆,然而那属于精神爆的波动,刚刚冲出眉心,身体还停留在空中,虚空里的纹痕便以无可阻挡的威势扫过,白人男子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掉了下来。
这下突然爆的异动,令舱内寂静了片刻,随后,慌乱的尖叫声响起
类似的场面生在世界各地,所有四阶以上,可以联系到精神世界的进化者,都能感觉到,一股诡异却无比强大的力量,扫过自己的身体与灵魂,一个个城市里、荒野中,无论是在游玩还是战斗,当他们感觉到那股力量,并下意识的去抵抗时,立刻喷血倒地,没有一项例外。
峨眉山深处,醒狮总部,一间檀香袅袅的静室内,依旧一手拿着《蜀山剑侠传》,一手持念珠参玄修佛的老和尚,正停下**啜吸着茶水,在他对面,一袭大衣的师太提着紫砂壶,正往面前茶盅里倒出散着浓郁茶香的淡青液体。
“每次见到你,我就很别扭,你老爸当初是怎么想的,给你起这么个名字师太、师太,咱俩独处一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佛家败类狗男女,想办法改个名儿吧,不然老衲一世英名就全败坏了。”
老和尚哼哼着说道,盘腿坐在对面的师太,微微一笑,并不介意他的调侃,只是问道:“安叔叔,您为什么不让我去申城?凤凰虽然擅自决定放弃宁童舒的共享权,但我也同意了,这样一来,我们和贵部就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您为什么要拦住我,不让我去那边支援呢?”
“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这么点大的时候”老和尚说着,掐了掐手指头,以比喻他当时的大小,一脸地唏嘘:“就是我看出来你老妈怀孕的,还和你老爸定了娃娃亲,谁知道后来我看破红尘,视一切财富地位美人儿如粪土,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害得你现在都还没老婆”
“安叔叔”师太无奈地叫了一句,老和尚年轻时就是歪楼大王,跑题高手,老来还是没变,反倒几年不见变本加厉了。
老和尚挠挠光头,呵呵傻笑,“老毛病啦,老毛病啦申城啊,那个地方不能去,至少今天不能去,谁去了谁倒霉啊”
“为什么?”
“为什么?呵”老和尚满是褶子的老脸,露出些苦涩,“谁知道为什么呀,反正那些老不死的都看到那个地方去了,鬼知道他们怎么会有兴趣去关注‘凡人社会’。以我的经验,能让那些老混蛋感兴趣关注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参合就不参合,我”
他话还没说完,静室的门忽然拉开,板着脸的安国大步进来,抽出一份文件夹啪地甩在矮几上,神色很是不满:“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下命令不予回应申城那边行动组的求援?”
看着一向恭敬的小徒弟,居然敢这么与自己针锋相对,老和尚不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他已经老了,这些年来权力渐渐下放,大部分集中在安国手里,本身就有意思继续扶持他,掌握这个庞大的暴力机构,他当然不希望自己选择的继承人,会是一个对自己唯唯诺诺,没有半点主见的懦夫,否则,一个武力强大的武装组织,没有一个强硬的领导人,很容易会沦为政治上的工具——特事局当初两派的对峙,以及展到后来的分裂,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
这种事,是他多年来极力避免的,不只政府官员害怕特务政治,他也怕,因为一旦特务政治出现,就代表一个国家必然要走向血与火的混乱。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因为安国平时对他言听计从,恭敬有加,他担忧这么一个“听话”的继承人,是否有足够的魄力,在他百年之后牢牢掌控住醒狮这头巨兽,但现在看来,往日的担忧是多虑了,至少在大是大非上,安国敢于站出来质问、反抗。
老脸笑出了一朵菊花,在安国渐渐软化,变得疑惑的目光中,他招招手:“正好,我也刚和师太说到这点,你也听听,听完再跟我这个老头子脾气。”
“呃是”
安国答应着,瞟了师太一眼,在师太向他露出微笑的时候,勉强抽*动一下脸皮,露出一丝生硬的笑容。
老和尚饶有兴趣地瞧着坐在自己对面,一温和一强硬的两个青年,这两人,手里掌握着这个国家个体武力极为强大的两个组织,却有着迥然不同的性格,彼此的立场也格格不入,往日为了各自所代表的利益团体,没少生争执甚至**接触,相信很少有人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坐在一起,安静的喝茶,而不是脸红脖子粗的冷嘲热讽。
“真有成就感吖”
他想着,饮尽盅里的热茶,刚要开口,虚空中一道波纹悄然扫过,正端着茶的师太与安国,浑身猛地爆射出浓烈的威势,然而只是身体刚刚有所动作,便齐齐喷出一口血舞栽倒在地,昏迷的最后一眼,他们看见,矮几另一边身形单薄的老和尚,平常嬉皮笑脸的表情,此刻已完全化为肃穆,古铜色的肌肤涨得通红,长身而起,忽然爆出一声大喝,身周空间忽然变得氤氲朦胧,就像塞满了不断运动的浓雾,迎向那快捷无比的波纹。
然后,黑暗就覆盖了意识
人迹罕至的山峦间,在虚空波纹与浓雾相撞的刹那,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高空的云层被轰开,如丝丝薄纱呈环状围绕在那道粗大的光柱四周,这样的奇景,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才留下逸散的光痕与震荡,渐渐消失。
若非所在地是山峦叠嶂的峨眉,人烟稀少,夜间又太过深沉,没有人在外面活动,这样的奇景,恐怕又会在媒体上掀起一股关于峨眉金顶的旋风。
但其他地方却没有这样的幸运,孤独的地球,悬立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中,四周是无际的空,那圆弧般,塞满整个眼球的大地,波纹扫过的地方,一根根光柱立了起来,蜀都、湘南、江浙、湘北、中原、东北、西藏,乃至更北方的西伯利亚,西方的耶路撒冷、阿尔卑斯、奥林匹斯、教皇国、英伦岛,以及南北美任何有人的地方,一道道光柱就这样亮了起来,就像这地球,突然间长出了数十根刺,铺满了大气层的云,被这些“刺”捅出一个个小小的旋涡,然后,缓缓消散。
只留下各种诧异与错愕,在大地的寂静中酝酿,等待着下一刻的爆。
峨眉,醒狮总部那间静室,此时建筑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圆形的坑洞,意外的突然爆,令醒狮内部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该生的便生了,带来的惊惶从每个人心底爬上来,无数进化者呼喝着,从一个个地方窜出,奔向那座大坑。
空地还在散着袅袅蒸汽,熔化的泥土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流淌着,渐渐凝结,成为石英之类的结晶体,而在这些粘稠液体的中央,那位醒狮资格最老的领导人,本就瘦削的身躯伛偻着,眼睛、鼻子、耳朵,都窜出血来,面皮抖动,狰狞可怖。
见到这样的景况,人们默默围在圆坑边,努力压抑的恐慌,缓缓在空气中波荡着。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慢慢变得稀薄的蒸汽忽然分开,昏迷的安国与师太,漂浮着被送了出来,然后,一个疲惫、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都散了吧”
“老局长,您”
“我没事,都回去,回去”
“是”
一些职位比较高的进化者,从人群中出来,帮忙搀扶起昏迷的安国、师太,带着身后的众人,如潮水退去,原本拥挤的大坑边缘,立时空旷起来。
水蒸汽终于被夜风吹散了,露出下方本来被遮盖得朦胧的坑底,凝固的石英,在坑底画出了螺旋的形状,一条条凸起的线条,盘旋着组成了涡轮旋转的轨迹,而在涡轮的中心点,老人沉默抬头,失去焦距的目光,不知看向哪里。
片刻后,他方才垂,忽然开始剧烈的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声,就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随后,一口暗红的血块喷了出来,落在尚有余热未去的地上,腾起丝丝烟雾。
“好像丢掉了一份记忆,是谁呢?想不起来了,不过,一群老混蛋,嘿哈哈哈哈,惹到了不得的家伙了吧?看你们怎么死”
苍凉,暗哑,但却含着浓浓快意的笑声,远远荡漾开去,在能量残留的热风中越传越远
某处空间,不知在何处,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黑的没有一丝光线,只有在黑暗的正中,才出现一圈白色,白色的边缘与黑并非层次分明,颜色在渐变的展,外围是蒙蒙的灰,然后渐渐变淡,越往里色彩越纯净,越明亮,及至由黑暗转为纯白。
就在这片纯白里,几个浑身散着光芒,好像太阳一般的人,静静悬停,他们脚下并非虚无,而是一块方圆约几十公里的土地,地面上有花,有草,有虫,有走兽飞禽,淡淡的光芒,从上空那几个人的身上照射下来,仿佛阳光,青草在这样纯净的光中,努力抬高了叶片,一点露珠从尖角轻柔地滑下来,砸到地上,将泥土湿润。
几朵娇嫩的花儿,星星点点地布在草坪中,在沁凉的微风里舒展花包儿,一只蝴蝶呼扇着翅膀落到鲜艳的花瓣上,触须微微抖动,随后一只似猫似狗的走兽欢跳着扑了过来,受惊的蝴蝶飞起,在地上投下自己的影子,渐渐远去。
草地的边缘是一丛森林,小片的森林树木还很幼小,柔弱的枝干被微风吹得摇晃,叶片儿沙沙作响,一些色彩斑斓的鸟儿停了下来,纤细的爪子啄食着羽毛,树下一只犬齿外凸,一直垂到下颌,好像匕一般的狮虎猛兽,悄无声息地窜出草丛,扑倒了一只有着长耳朵,长相类似兔子,却在背部长了一双还未育的小翅膀的生物,鲜血于刹那间绽放。
这是一处不属于地球,甚至不属于任何星球的空间,一个认为创造出来的小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并不稳定,那片看似生机勃勃的土地,在它的边缘、下部,一股股奇怪的力量侵蚀着它,泥土缓慢地崩解、消散,如同被无形的水冲刷,虽然它也在上空那几个人的维持下,缓慢的生成,但生成的度却总也赶不上毁灭,这片仿佛世外桃源般的乐园,重新消泯于虚空,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些散着光,只有淡淡人形轮廓的人,俯瞧着下方,纯白的空间内,事物的一切展尽皆倒映在他们眼底,不知过去多久,飘渺的,却又仿佛神祗般威严的声音,荡漾在虚空:
“这个世界的力量在衰退,实验失败了。”
“还没有,在它消泯之前,我们还可以继续观察。”
“过去了几十年,这已经是第十六个世界,再观察又能怎么样?我们阻挡不住它的衰退,也阻挡不住虚空力量的侵蚀,我以为这是共知的事实。”
“不要轻下结论,至少现在已经看到了希望”
“一个无法掌握的力量,又怎么能算作希望?你总是抱着侥幸的念头,这让我不安。”
“你的急噪、武断,也让我开始怀疑,这个小团体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事物存在,必然合理,我们组合在一起,是为共享知识,共同研究‘创世纪’,分散或者更密切,与个人的性格无关,你这样说,让我疑虑,你的用心也许并不纯洁。”
这些人——也许已经不该叫做“人”的生物,大约确实脱离了凡物的范畴,即使言语的交锋再激烈,祂们的语气也并未改变,依旧是陈述的腔调,平淡,没有一点激荡。
然而这不代表着,祂们的行为也会如此平和,随着言语间渐渐显露的攻击性,祂们身周一些黑暗聚集了起来,如世界未开的混沌,蕴涵着庞大的能量,一触即。
但能量的洪流并未爆,在那庞大的能量急剧破荡,甚至于脚下的小世界中,形成了狂风雷电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像是沉稳的山,广袤的海,将这一切都镇压下去,归于平静:
“两位陛下,请安抚你们的心灵,无论彼此有任何不满,我们都应该维持稳定,暴躁的精神会毁灭你们的理智,那是很危险的行为,谁如果无法控制自己,必将获得裁决”
那争执的两人,浩荡如神般的声音,于是便微弱了,暴动的能量立刻平缓下来,温驯的余波扫过下方世界,将雷云驱除,阳光重新充满大地,惊慌的飞禽走兽怯怯地从各自藏身的地方,探出脑袋,仰望着天空的光晕,出湿濡的低鸣。
祂们微微躬身,向立于最高处的那个高大光体颌:“谨遵您的训斥,时间之王。”
那立于高处的时间之王,回了一礼,轻柔的声音像湍湍泉水,悦耳地回荡在天空之上,大地立刻下起了细润的雨,“我理解两位陛下的急噪,那位莫名的王者,他拒绝我们的查探,用很粗暴的方式,以完全消灭了一位很有潜力的孩子来作为对我们的回应,甚至抹掉她于此间的存在,这让我等,包括我在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