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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得话说完,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师叔您执意要比试,那徒侄也只好在师叔面前献丑,陪师叔走几招了。”
“好,不过比试吗,我们就要打个赌,要不便称不上比试了。”
了得心里有些不悦,心想,师叔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师叔肯定不会去做这种无谓之争的,今天怎么还来劲儿了?
“师叔,我看赌还是不用了吧。出家之人,与世无争,赌既争,不是坏了出家人的本分了吗。”
“哈哈……出家人五戒,戒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这赌,不在五戒当中,无妨。那你是怕了?如果怕了,认输也可,那便去你师父的坟前,承认你给你师父丢脸了,便可。”
这下了得可有些被激怒了,“赌便赌,侄儿陪着便是。只是侄儿身无分文,又没有什么宝物,师叔您要赌什么呢?”
“好,就赌你。自从师兄离世之后,你终日郁郁寡欢、少言寡语,我早就看不惯了,所以,如果你输,你便要离开轩辕寺。”
“什么?……师叔,我自小在轩辕寺长大,离开轩辕寺,您让我去哪儿呢?”
“呵呵……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二师叔闭着眼睛说。
了得更加生气了,眼前的师叔跟平素太不一样,已经让他不认识了。
“若您输了呢?”了得问。
“我?我怎么可能输。倘若我输了,我便把我的兵器赠与你。”
了得一惊,没想到师叔会下这么大的赌注,师叔的兵器,那把轩辕伏魔圈,可是师叔的命啊,师叔非常珍惜,不到危机时刻,从不拿出来使用,今天竟然作为赌注,要拿来冒险。难道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赢我?那样也太小看我了吧……
“好,一言为定!”
“嗯,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言为定!”
两个人同时拉开架势,摆出轩辕霹雳掌的架势,同时上前一大步,便打在一起。
越打越激烈,越打火气越大,有赌注压着,谁都不想输,所以,从开始打就都非常认真。
轩辕霹雳掌,二师兄空利已经练了二十多年,功底深厚,招数变化多样;了得也学了好几年,最开始学的武功就是轩辕霹雳掌,基础也不错,尤其这一个多月以来,进步飞快,加上了得的三向混元气,两个人轩辕霹雳掌的水平其实差不多,上下持平,谁想完全压倒谁,都不容易。
连续打了两个时辰,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二师兄空利已经气喘吁吁了,了得毕竟年轻,年富力强,比空利还能好一点儿,但也开始大口喘气了。两个人互不相让,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但只是论掌,确实难以分出胜负,最后也就是打平而已。
二师兄空利找个空隙往身后一跳,抽掌换式,使出法武万佛无相,了得向后一撤身,也使出了万佛无相。
随着招式变换,两个人的身前,各种各样的佛家轮番登场,使出不同的攻击招数。
一使出万佛无相,差距就出来了。二师兄空利通过这几年的苦练,也才练得七成,而了得通过这短时间的苦练,万佛无相彻彻底底地飞跃,已经练得九成,具体说,应该练到九成半了。
另外,了得还占俏在具有三向混元气,所以,从使用万佛无相的一开始,了得就始终压制着空利,防御完备,攻击威力更强,逼得空利节节败退。
打了几个回合,空利一个赌博式地“佛光普照”,云月一招“如来项背”挡住攻击,瞬间发出一招“弥勒推手”,一只肥厚的金色大手直奔空利的前胸,空利脸色一变,在这招就要打上的时候,了得急忙收招,担心这一招打上肯定要伤了师叔,但在了得收招的同时,空利便发出了一招“观音拂尘”,正打在了得肚子上,在打上的一瞬间了得还打算发招阻挡,当已经晚了,正打在肚子上,还好空利用的气力不是很大,只是把了得打飞出去了,并没有受特别重的内伤,但也让了得挺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这可能就算是了得输了。
了得半躺着,用胳膊肘拄着地,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不是受伤痛苦,而是了得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自己赢了,没想到师叔也如此不讲道义,出黑手暗算我。二师兄往前走两步,说,“怎么样?输了吧!”
“我……我应该赢了!”了得不忿地说。
“你没赢,你就是输了,这就是江湖,不能对你的敌人有任何的怜悯和不舍。这就是个冷酷的世界,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多的热情。”
“那我……”了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嗯?你该离开了!离开轩辕寺!”二师兄很严肃的说。
“不!我不离开!我不想离开!离开了,我去哪儿啊……”了得憋闷了许多天,这一刻,终于可以敞开心扉,放肆地宣泄了。
“你该去外面走一走,让自己丰富起来,才能给你现在的迷茫和困惑找到答案。”
了得看着师叔,一瞬间明白了,原来师叔只是故意跟自己打赌,想让自己出去闯一闯,去充实自己的阅历,改变现在的想法。师叔说的对,我确实在迷茫,我也的确很困惑,江湖中有答案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呆在这儿轩辕寺,一定没有。
了得爬起来,给师叔磕了个头,“多谢师叔,侄儿明白了。”
空利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谁不曾困惑,谁又曾真的执着,太多的感情割舍,太多的命运抉择,只有铅华洗净,才能感悟良多,莫言宿命逼迫,终有大义领路,前途,不必说。
调整了一天的思绪,又收拾了一天的行囊,了得离开轩辕寺,准备踏上一条他完全预见不到的旅程。
临走时,了得跟欧阳方丈告别。了得没有跟方丈讲太多心里的疑问,只是跟方丈说,自己想出去见识见识,不想做井底之蛙,一辈子在这儿寺院里呆着,受别人保护。方丈没有戳破了得的真实想法,看着了得,让方丈想起来了徒弟空游,思念之情不禁涌上心头。了得要走了,方丈送给了得一句话,“迷、烦、乱,皆破。岁月坎坷,光明非多;寻觅往矣,大道成佛。”
了得知道师爷对自己的希望还是很高的,希望自己潜心悟道,成为一代佛祖,将佛法、佛道、佛情,扬遍天下。所以,在临行之时,才一定要用佛语来为自己指引方向。
第七十六章 二师兄赠宝物
了得走到前门口,众师兄都出来为了得送行,让了得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江湖险恶,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心隔肚皮,结交朋友固然重要,但分辨是非也非常重要,等等。了得都一一感谢,一一拜别。
往人群中搜寻着,始终看不到师叔的身影,了得心里有些难过,师叔肯定知道自己要走了,怎么会不来送自己呢?难道师叔真的对我有什么成见不成?
告别诸位师兄,背着行李包,提着师父的轩辕降魔杖,顺着阶梯,往山下走。边走,边回头看轩辕寺,了得不舍,也不安,除了去山下的小镇买东西以外,自己从来没一个人下过山,更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每次都有师父或者二师叔陪着,而这次,是自己真真正正的一个人走,一个人闯荡,前路会怎样,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了得的心里七上八下。
轩辕寺就是家,了得从未想过要离开家,这次,真的离开了。
这样一步一回头地往山下走,直到回头已经看不到轩辕寺的大门了,了得咬咬牙,不再回头了,大踏步地往前走。
穿过前面的密林,就是山下的小镇了。
进入密林,突然右侧几点寒光一闪,了得眼角扫了一眼,提气降魔杖,转起来,形成一块银色的“盾”,将几点寒光击落,了得低头一看,就是几片落叶而已。从发落叶的方向,一个人哈哈一笑,从大树后面闪出一人,正是了得的师叔空利。了得心里不悦,自己都要走了,师叔还跟自己开这种玩笑,如果自己没躲开,就又要挂彩了。
空利看出了了得不悦的脸色,笑得更开心了。慢步走到了得面前,“怎么了?不愿意下山?那还可以回去啊……”
“师叔,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那?侄儿并没有做过什么对您不敬的事情吧?”
“哈哈……没有。临走了,开个玩笑,算是送你的临别礼物。”
“啊?这算什么礼物?没听说过谁送礼物,送暗器的,还是打出来的暗器。”
“哈哈……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此次下山,万事小心。师叔没什么能够帮你的,本想教你武功,但你现在的武功已经远在我之上,也就没这个必要了。”
空利说着,走到了得的身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圆环,怪在了得的降魔杖上,了得看着这个怀,正是师叔的上古兵器——轩辕伏魔圈。了得赶忙说,“师叔,您这是?……”
“嗯,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就把这个送你的,应该对你有帮助。”
了得看着降魔杖上挂的圆环,才发现原来降魔杖的顶上,本就有一个闭合的银钩,正好能把这个圆环钩住。
“可这伏魔圈,是师爷给你的兵器啊,你一直都珍如生命,怎么能给我?这我不能要!”
说着,就要把伏魔圈从降魔杖上卸下来,空利马上拽住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得,师父年纪已经大了,师兄又离世,我的武功又迟迟不见长进,这继承师父衣钵,光大轩辕寺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这并不是让你回来当轩辕寺住持,而是要你作为轩辕寺的一员,在江湖上混出名号,明白吗?”
“侄儿明白了,自此一走,师叔听我的消息便是,有一天传到你耳朵里的消息,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好,我倒很期待你是怎么个让我满意法。”
“师叔,可这兵器,这伏魔圈……”
“了得,拿着吧,伏魔圈和降魔杖合在一起,才是上古神器,叫做瑞麒神杖,也是轩辕寺的镇寺之宝,是创寺之主轩辕神佛无尘法师意外所得,其中的奥秘之深,百年来无人参透,还要靠你去挖掘呢。”
“师叔,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带着这把兵器,在江湖上混出名堂,不给轩辕寺,不给师父、师爷,师祖丢脸!”
“嗯,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不过,记着,佛家向善,你以你自己的方式混迹江湖便可,不必拘泥于任何江湖规矩、武林秩序。我以我意鉴轩辕,任凭神魔不怯战!”
了得心中热血翻腾,也感受到了自己肩上沉重的担子。了得跪倒在地,给空利磕了个头,坚定地说:“师叔,您多保重,侄儿走了。”
说罢,站起身,便向山下走去。
空利对着背影喊道,“有缘,再见!”
了得没有回头,把左手高高举起,在空中摆了摆手,便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
了得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更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右手提着瑞麒神杖,左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瓷碗,走到哪儿,就化缘化到哪儿,住草堆、破寺庙,风餐露宿,非常辛苦。最好的情况,就是能够碰到寺院,同宗照顾,而且寺院也愿意为旅者行方便,吃一顿可口的斋饭,睡一宿好觉,能够让自己好好恢复恢复身体。
了得走了一个月有余,这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旅途中的所见所谓,让了得体会颇多,之前在寺院中看不到的悲惨世事、善恶人性、险恶江湖,都在这一个月当中,给了得以强烈的冲击,了得每天都有新的体会、新的感悟,看到了人心的挣扎,对财物、富贵的执着渴求,又对平静生活地期盼,一面厌恶罪恶,一面又摒弃着善良;一边感叹着世事沧桑,一边又在虚度着光阴,人心都是矛盾的,人的行为也就随着矛盾。矛和盾是针锋相对的两件武器,但在某种程度上,又必须同时存在着,才能维持平衡。
了得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百了一得,什么都了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不到,便是所得。人活一世,不可强求,与世无争,与人无争,与己修得,与己终了。”
世间的人都活得辛苦,而自己本该超脱,却也如世间人一样,在辛苦中,彷徨着。
了得走过了几个小寺院,让了得很意外的是,虽是小寺院,香火却意外地很旺,每逢初一十五,人群更是密集到这些小寺院当中,去祈福求祉。而这些小寺院当中,无一例外地都有佛法渊博的住持,或者老和尚,另外,还有江湖中不经常,甚至不曾见过的高人、神人。
第七十七章 神鸟出现
每过一个小寺院,了得都会跟寺院的住持研习佛法,潜心问道。
渐渐,形成习惯。
了得开始在旅途中寻找这样的小寺院,而每次,了得都不舍得离开,总是要住上个几日,跟住持彻夜攀谈,汲取佛法的精华,不断滋润自己逐渐萌发的佛家经脉。
偶尔也会遇到高人,武功方面的高人,探讨佛法的同时,也会跟了得切磋武功。了得有个优点,就是虚心好学,无论是武功比他高的,还是就之稍差的,了得都能够从对方身上学到点儿东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