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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瀑布,能听到湍急的流水击打岩石的响声,跃过岩石,流入山涧下。
云月跑到近前,便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离姑娘不远的地方,站定。
姑娘始终没有回头看云月,或低头看山涧下,或转头看向四周,好像在寻找着其他的路。
云月开口说道,“姑娘,无意冒犯。只是你刚刚出手相助,在下,这厢谢过了……”
说完,见姑娘也没有回头说话的意思,云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便转身要走。
刚转过身,后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帮主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云月见对方回话,也不好直接就这么离开,便转过身,抬头正看到该女子的眼睛。秀而有神,透出一股娇柔之美。
四目相对,停顿多时,云月心头燃起一团小火苗……
急忙低下头,说道,“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丐帮帮主?”
“早有耳闻,丐帮新任帮主,是一名武功盖世的英俊……”
姑娘没有说完,就低下了头。蒙着面纱,看不到脸颊的绯红,但眼角却显露了一丝娇羞,非常迷人。
“哦…江湖中人胡传罢了。”
“不,今日有幸得见,比江湖传言还要略高一筹。”
“姑娘…过奖了!”
被姑娘这么一夸,云月有些紧张,脸蛋发烧,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云月继续说道,“姑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嗯,但说无妨。”
“姑娘今夜夜魔门之行,确属偶然吗?……”
姑娘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对云月说,“方帮主,实不相瞒,我跟方帮主的目的一样,都是来平夜魔门,没想到今夜被方帮主抢了先机。”
“哦?姑娘来得稍微晚了些……哈哈……”
“呵呵,确实。帮主也应该听说金蟾洞被灭派之事了,那就是本女子所为……”
“听说了,不过,据说是一男一女。”
“哦……我师兄另有他事,便由小女子一人前来。”
“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啊,敢一个人夜闯夜魔门。不过,不知这夜魔门跟姑娘有何仇怨?”
“无仇无怨。尊师命而已……”
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站在月色下的山涧边,夜幕下除了流水潺潺,便只有二人的声音在山谷间传荡。越聊越投机,越聊越熟悉。那位姑娘的声音就像有莫名的磁力一样,吸引着云月,不忍离去。
站了好久,姑娘好像有些累了,欲跟云月告别。
云月匆忙地上前一步,想伸出手把姑娘拉住,手已经伸出去,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又把手撤回来,背到身后。
“嗯…请问…姑娘芳名?怎么称呼?”
云月紧张得手心出汗,嘴也不像平常那么利索了,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几个字挤出来。
姑娘倒是很从容,转过身,说道:“我叫袁瑞琪!”
“哦…嗯……啊……”
云月看着回眸的姑娘,呆住了。
袁瑞琪转身的时候,把面纱揭掉了,露出本来面目。
肤若沁水,吹弹可破,口含朱丹,妩媚动人。
玉颜镌刻玲珑,简直就是仙女容貌……
袁瑞琪扑哧一笑,转身轻轻一飘,身子像一根羽毛一样飞起来,奔着山涧的对岸飞过去。云月还在那痴呆呢,见人已经走了,急忙喊道,“我叫方—云—……”
“我知道!……”
袁瑞琪打断了云月的话,没有回头,从空中传来娇滴滴地回声。云月望着空中的袁瑞琪,黑色的薄纱裙摆飘舞,身姿绰约,背影也非常迷人。月亮好像就在袁瑞琪的头上,远远看去,真仿若嫦娥奔月、仙女飞天。
云月望着天上的明月,久久不愿离去。
丐帮的人等到旭日东升,门口的守卫才进来报,帮主回来了。
众人赶忙起来迎接,大家这一晚上都没有谁休息,都在担心云月的安危。将云月迎到议事厅,坐在主座,左右护使询问昨晚那个女侠的情况。
云月简单描绘了一下追赶的过程,过招之后女侠就逃走了,然后随便敷衍几句就过去了。
其他人倒还没多想,以为帮主疲乏了,不愿意多说,但左护使从中看出了些端倪。帮主一提到女侠的长相、装扮便闪烁其词,好像不愿意让大家知道女侠的长相、身份似的,描述的内容也多集中在路途和打斗上面,这些都让左护使产生疑虑,但是即便疑虑,也猜不透帮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休息几日,下一个目标,万刹山罗孚观,护使、圣使和几个老领使在商讨着具体事宜,而云月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在一般默默地听着,说是听着,其实只是看着发呆罢了。
万刹山罗孚观也并不算什么强大的门派,只是观主的武功在江湖中还有些名号,才受人关注。讨论一番之后,确定了出发的时间和参加的人员。
老领使高明看着云月,感觉云月有些心不在焉,许是有些疲乏,便对云月说,“帮主,明日一行,八位圣使都去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看您有些疲倦,所以,您看我们自己去,如何?”
云月没听见似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还盯着会议桌的大地图上看着。
高明见状,又说了一句,“帮主,您若是累了……明天一战,是不是暂且休息?”
云月还是没有反应。
“帮主,帮主……”
“嗯?……哦,老哥哥,什么事?”
“帮主许是太疲乏了,我的意思是,明天一战难度不大,帮主是不是暂且……”
“哦,不必,我跟着去。没事更好,我落个消遣。”
“哦……好吧。”
第九十四章 相思袁瑞琪
第二天,早早出发,来到罗孚观,还没等到观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直觉恶心。
观门敞开,门两边,一边躺了一个守卫的兵丁,已经一命呜呼了。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往里闯。
刚进入观内,迎面遇到一位黑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向外走。
云月站在队伍中间,一眼就看见了前面的女子,正是袁瑞琪。脸上的笑容立即抑制不住,眼角闪着灵光。
前面的圣使不知眼前女子何人,急忙拦住,呵斥道:“站住,你是何人?”
女子没有答话,举起手中的玉弩,对准前面的四圣使和五圣使。
云月急忙喊道,“慢!”
然后分开人群,走到那名女子面前,刚要说话,对面的女子一摆手,示意云月不要说话,不想让云月暴露自己的身份。云月冰雪聪明,即时心领神会,抱拳说道,“侠女,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你抢在我们前头了。”
女子没有说话,一闪身,从人群中穿过,来到观外,几个闪身之后,消失了。云月望着背影,心中有些失落。
八圣使过来,走到云月身边,笑嘻嘻地说,“帮…帮主,你系不系…应…应该去追一哈。”
云月瞪了他一眼,八圣使一缩脖,退到一边儿了。云月想去追,但,这次又凭什么去追呢?这次就是人家抢先而已,跟自己毫无关系,自己以什么理由去追人家?尤其在帮众面前,自己是帮主,这样贸贸然去追一个女子,让帮众看了,难免会产生闲话……
云月低下头,转身出了罗孚观,就要往回走。
高明在后面喊道,“帮主,帮主,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不进去看看?”
云月听见高明的喊声,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瞬间竟然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不过这罗孚观已经被袁瑞琪抢了先机,进去还有什么意义。云月的心里觉得莫名的失落,许是因为这一趟扑空,许是有别的原因。这份失落让云月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了。
“那老哥哥,你带两个人进去看看吧,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我们就撤退。”
高明回“是”,便带着两个圣使和几个年轻帮众,进去了。
太惨了,这才叫真正的血洗。全观上下五十余人,没留一个活口,每个人的身体都在流血,伤口都是一个一个的孔洞,流出的血还冒着热气,这样屠杀的一幕应该就是刚刚。
继续往里走,中庭圆柱的下面,靠着柱子躺着罗孚观的观主紫眉道人薛平直,圆柱的顶端有一个圆洞,顺着圆洞有一溜血迹一直到底。
可想而知,老观主是被钉到圆柱上,然后顺着圆柱滑到圆柱下的。
观内无一人生还,可谓杀尽诛绝。
罗孚观也没什么财物,想来道士生活本来就很清贫,何况是一处名不见经传的道观,就更没有什么财宝了。
众人在里面逛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走出罗孚观,高明安排下面的人把尸体堆积起来,洒上油,烧掉,再把现场清理清理,算是为这些道士做点儿身后事了。
收拾完毕,众人出来。高明在观外扫了一圈,问两个守在外面的下属,“帮主呢?”
一个下属扬起手,说,“就在那个悬崖边儿……边儿……唉?!”
“哪儿有?”高明质问道。
“啊……啊……不见了,明明在那。”另一个下属也说道。
众人在四周又找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帮主的踪影。两个守护的下属急忙跪下,跟圣使和领使叩头求饶。老领使跟其他的圣使商量了两句,也就没怪他们。
众人也没有特别担心,以帮主的武功断不会儿这么轻易被人掳走,必是帮主有什么想法,或者突然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走得突然而已,也许回到丐帮,帮主可能比我们先到了。
众人回到丐帮,也不见帮主,询问守卫,帮主压根就没回来过。
来到议事厅,跟左右护使商量此事。
左护使紧皱双眉,低头不语。
妖远转着小眼珠,发现了异常,便问道,“左…左护使大爷,您…您…您系不系,有…有想法……”
左护使点点头,抬头跟大伙说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帮主可能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三圣使问道。众人也在抬头盯着左护使,等着左护使的答案。
“为情。”
“为情?护使的意思是帮主有心上人了?”高明问道。
“不错。而且就应该是夜魔门所见女子……”
众人都是一惊,不过又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帮主的表现,和见到那个姑娘时候的表情,也都瞬间想明白了。
没办法,只能等了,帮主去哪儿了,谁也不知道,丐帮的左右护使主持大局,派出帮众出去秘密打听,有消息速回报。
云月当然是去找袁瑞琪了,不过不是直接去找她,而是偷偷地跟在后面,云月想搞清楚这个袁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直跟出去千余里地,来到一座山上,山上郁郁葱葱、鸟语花香,非常漂亮,在半山腰有一座宫殿,盘山而建,金顶琉璃瓦,如一条金色的长蛇盘在半山腰。
云月跟在袁瑞琪的后面,来到宫殿的门口,也就是这条蛇形宫殿的蛇口这儿。云月一个没留神,袁瑞琪不见了,云月还以为自己就是没注意,袁瑞琪已经进入宫殿了呢。转身刚要走,袁瑞琪突然出现在云月面前,由于没有防备,把云月吓了一跳。
袁瑞琪瞪着大眼睛,看着云月,小声说,“你怎么跟踪我?还不快走,被我师父知道了,你就活不了了。”
正说呢,大门“吱呀”一开,先出来两个侍女,后面跟着一个老女人,脸上蒙着面纱,头上戴着蛇头的金冠。
云月还没等看仔细呢,袁瑞琪拉着他就往外跑,钻进树林,往山下跑去。
到了山下,袁瑞琪一转身,要告诉云月赶紧走,但发现云月的脸通红,眼神里还有点儿闪烁。正想是因为什么呢,猛然发现自己刚刚一着急,拉着云月跑来着,一直到现在,手还没松开呢。
袁瑞琪急忙松开手,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云月说,“刚刚的是你师父?很可怕吗?”
“嗯,非常可怕。我师父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哦?那我可倒要见识见识。”
说着,云月转身还要往山上走。吓得袁瑞琪急忙双手拉住云月,“你站住,千万别去!你不是她的对手,会杀了你的……”
“杀就杀呗?我命不足惜……”
说完,云月转头看向袁瑞琪。
袁瑞琪满脸焦急,死拽着自己的胳膊不放手。
云月心里挺温暖的,又说道:“那好吧,我先不去了,也许以后有机会见。”
见云月转身又回来了,袁瑞琪赶忙松开手,说道,“有机会?最后你们一辈子也别有机会……”
“有吧,什么时候你们的屠杀对象轮到丐帮了,我们不就有机会见面了吗?”
“哦,那倒是有可能,不过……屠你们小小丐帮,应该不用我师父出马?”
袁瑞琪扬着头,眯缝着眼睛,趾高气扬地说道。
云月看着她的小脸蛋儿,迎着阳光,长长的眼睫毛好像会说话似的,在向云月发起挑衅。
“嗯,希望那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听到这句话,袁瑞琪看着云月,云月也看着袁瑞琪,两颗孤独的心,就在此刻,被慢慢拉近……
云月转身下山,袁瑞琪转身上山。
第九十五章 莫为情所困
云月没走出去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