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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妞在北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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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后,梦中几次梦见她,都是她坐在我的床前,替我拿水喂药。梦中我同她说:“曲扬,你没死呀!太好了!你不是死了吗?”她一直不答,醒来又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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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妞在北京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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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忽然忙起来了,因为年底各个学校开始立项。我们拼命地到处游说,希望他们明年能上我们的项目。
  我在公司干得并不开心。首先是我的上司那个大屁股脸经理并不喜欢我,因为我从来不拍他的马屁。其实马屁我也会拍,但就是不想拍他。我觉得长一个大屁股脸的男人很烦人,那张脸太像被人一屁股坐下时压瘪的,又扁又平,还天天夹着,好像谁都欠他的钱。有的人真是没有出息,一个小官就能让他忘乎所以。我这样不肯俯首,倒是担心他会在我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不过有就有吧,我也不害怕,不过是卖东西,到哪儿都一样。
  倒是那个督导挺好玩,逢开会必讲话,逢讲话必跑题。一次开会本来讲抢标立项的问题,讲着讲着,讲到了歌手费翔身上,也许那是他青春时的偶像。最后结论就是我们做工作时一定要有一把火。讲完,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我这几个月业绩一直不行,别人也不行,别的公司也不行,看来得快点儿换一个能唬住人的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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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妞在北京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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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王建国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学校的内参消息。内参消息他没有,贼心他倒是有,他热情地邀请我到他们学校去玩。
  自从我们认识后,我就在学校里见过他一次,那次他骑着一辆二八的大脚踏车。两个胳膊往里面夹着,这是我这讨厌的骑车方式。小时经常见有的男老师端着架子骑车,腰板挺得笔直,两条胳膊往里并拢。小时候就说这种人真他妈能装阿拉伯神灯,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应该叫傻逼。
  王建刚当时在车上正襟危坐,身下却有两个大轱辘不停地转,这是我第二次见他,觉得他这个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儿让我喜欢的东西呢?现在除了他是清华的这一点,就再没有任何地方吸引我了。
  他今天既然叫我去,那就去看看吧,也许有趣呢。有时我就是这样,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最美好的期待。
  我约他在食堂见面,因为到食堂可以各吃各的。我不想同他吃同一盘菜,他上次说话时喷出来的饭菜让我耿耿于怀。
  他穿了一件黄色的棉袄,就是五道口那种四四方方的棉袄,农村人没钱,农村大学生经常穿的那种。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王建国这么个傻得连给校领导送礼都不知道的人,官瘾倒不小,竟然对当实验室主任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你今天好漂亮呀。”他说。
  废话!能不漂亮吗,那么大的胸脯在毛衣里挺着呢。那时的头发只有一寸左右吧,有点儿短发陈冲的味道,两只眼睛也像陈冲一样离得很远。那种丰韵少妇的味道,正是三十多岁老色棍最喜欢的口味。
  这种酸不拉叽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除了胸脯与屁股还能看见什么。
  忽然,他又显出很不好意思的神情。
  “哪天帮我绘图吧,我不会绘图,现在的图一放大就有毛刺。”
  “啊,用矢量图。用矢量图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你还知道矢量?”两个小眼睛在镜子后面闪闪发光。
  “是,我还知道自由度。”
  他对我越来越热情,可以想像,按他的观点,我正是他再婚的对象。年龄嘛,二十五六;人长得嘛,丰满肥白;政治素质嘛,可以帮他出谋划策;前两者可以满足生理欲望;后一个可以满足他仕途欲望。最妙的是学历没他高,却又正好够用,正好可以产生自卑心理从而对他俯首贴耳。
  走的时候他约我有空到清华玩玩,他说的是“玩”,而不是“玩儿”,听起来有种特有的小气与猥琐。
  “玩什么?”
  “啊,我说的玩就是溜溜,不是你们说的那种玩。”
  “我们说的是哪种玩?”
  “那种唱歌、跳舞……我不会的。”
  “你会什么?”
  “……”
  酸!酸!酸!
  傻!傻!傻!
  想泡妞舍不得花钱,大冬天与他溜溜,亏他想得出,他以为自己很吸引人吗?
  想在北京找一个有趣的、能说上话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呀!这个世界肯定哪儿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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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妞在北京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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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清华这个傻瓜的交往经历并没有让我丧失找朋友的热情。我对自己说这只能证明以下几点:
  有一个能考上清华的人是SG。
  有一个清华的博士是SG。
  有一个清华的老师是SG。
  我设想我不认识的那部分清华人是高明而有趣的。我相信清华的名声应该不是浪得虚名,就像北京号称文化城一样。我宁愿相信那个王建国只是一个小概率事件,我宁愿相信我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没有接触到。有时候,对未知我尽量充满最美好的幻想,因为要是不这么想,我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我相信在别的地方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可是现在他们既然离我这样远,我就不妨先买一个电视看看,好歹算是精神文明。
  我在蓝靛厂旧货市场买了个二手电视机,很破很旧,花了一百五十块钱,还是那种按钮的老式样。我自己找了一根长棍,在头上接一块木条,自制了一个长柄遥控器。找好受力点,一转手腕,“啪啪啪”地换台,居然被我用得得心应手。我想我前生肯定是一个灵巧的木匠。
  我把曲扬与林元找来一同看电视,我们就像七十年代没见过电视的人一样看得如醉如痴,对节目大加评论。
  那时在播电视剧《致命邂逅》,是根据女作家张欣同名小说改编的。小说写得不错,改编成电视后却很花哨。基本就是“你爱我来我爱他,几男几女几老妈”。当时播到结尾,女主角经历万千,终于选了一个爱她的大款。
  电视里她与大款最后在电梯前相会。只见电梯上的女主角东张西望找大款,大款翘首企盼望伊来。看不见,看不见,俩人就是看不见对方。简直是白痴,才多长的电梯呀!我们仨看得直撇嘴。
  “啵!啵!”
  “上!上!”
  我与林元大喊。
  电梯还在走,他们还看不见。
  “啵!上!”
  “上了她!上了她!”
  “妈的!你要是再不上我就换台了!”
  后来,我们真换台了,演得太假了,它也好意思演,我们都不好意思看了。觉得那个女主角太矫情了,脸盘子那么大,还愣装没性欲的纯情妞。
  那个电视机看了三次就不出影了,刚开始拍一拍还能凑合着看,后来冒了一股烟就只能当小凳坐了。折算了一下,同看电影的价钱差不多,不过那个小凳坐起来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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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扬倒从不说我和林元都说的那种粗话,但是她也不反对我们说,她总在一旁起哄跟着笑。最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管林元叫“安全丢丢”,林元屁股长得很鼓,叫“丢丢”很正常,“安全”那两字刚开始我以为是指安全套的“安全”,后来才知林元以前在国家安全部门待过很短的时间。这段经历,就连曲扬也只知这些,根据纪律,不能多说。曲扬管他叫“安全丢丢”时充满爱意,我可没那么客气,就直接叫他“国家机器”,有时就叫“机器”。
  发现人大游泳不贵。我、曲扬和“国家机器”就去游泳了。天冷水很浑,看来有很多人不洗澡就下了水。
  “国家机器”果然与众不同,下了水之后什么也不说,游上五个来回。然后,很酷地坐在池边。看他那副吊样我决定刺激他一下,就问他水是不是有点儿咸。
  我会水,在水里沉不下去,但是游姿不美,就是“激情自由式”,实际上就是“狗刨”。说好了让他们教我蛙泳的,这两个人可能是世上最认真、但教法最差的老师,对我说“要上臂斜伸四十五度,手先划,腿再蹬,一手一腿不可同时动,要用手‘抱’水。”
  我对这种“庖丁解牛”的教法最不能领会,累坏了他们,我的脸也红了。他们一个劲地鼓励,说:“游呀,游呀。”我忽然不好意思游了,一个原因是觉得自己太笨拙,另一个原因是觉得自己身材不好,在那儿瞎扑腾一定很丑。
  当时我穿的是蓝色的分体泳装,在这两个健美的人面前,一个劲地缩着身体,觉得自己的身材很差劲,因为没想到现在还不如那时候,现在我再穿那件泳装,才知什么叫大势已去。结果最后是我一个人跑到离他们很远的角落,把自己想像成一只青蛙,“哗哗”地游走了。
  原来就这么简单。
  那天我学会蛙泳后,林元就一个劲地对我使坏,拿腿绊我,把我的头往水下按。在水底下,他的身体像一尾大滑鱼,让我浮想联翩。
  我开始喜欢这个好看的家伙,其实一直都喜欢,只是现在有了点儿自信而已。这点儿自信来自于相处时间长了,对自己所谓“思想”的自信,希望某个男人为自己内心的“丰富美丽”喜欢上自己。
  我希望林元喜欢我,哪怕只一点儿喜欢。我一点儿也没有同曲扬抢林元的意思,抢也抢不走。我只是太寂寞了,希望有个人欣赏我喜欢我而已。而我身边又没有别的男人,只有“国家机器”这一个。
  有时我想,所谓爱情,不过就是孤岛上的爱情罢了。我们总是生活在一个又一个孤岛上,我们不一定非要爱上这个人,可是在孤岛上只有这么一个人。我们骗自己说这就是爱情,其实不是,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对手来谈恋爱。当我们离开了这个孤岛,来到了另一个孤岛,这幕东西就会重新上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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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行业大形势不好,公司年底就要裁人,我开始没在意这件事,因为我的业绩不错。然而,人事经理却找我谈话了。那一刹那,我觉得羞愤难当,一时间有种自己被他们当猴耍了的感觉,肯定是那大屁股脸经理搞的。
  那天,我一回办公室就有同事让我去人事部一趟,没事上人事部干嘛?我瞅了一眼周围的同事,他们都假装低着头,我就知道准没好事。这帮窝囊废!业务做不过我,马屁拍得都不要脸了,背后不知在大屁股脸经理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我永远搞不懂中国这些人,官瘾大得能忽略实际的利益。我虽然不低眉顺眼,可是我能拉业务呀。他不需要在我身上提成吗?难道从我身上赚的钱还不够补偿他没有被拍到马屁的空虚?
  还有,一个民营企业,你要是的利益,图的也是利益。那些老板却常常坐错了位置,把自己当成一个领袖,需要职工的顶礼膜拜与精神降服。你以为你是国企老总呀,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人家糟蹋的可是国家的钱!北京这种民营老总多的是,不管是有文化的还是没文化的,动不动就跑去给职工洗洗脑,以为自己是精神导师,运动的热情绝对比赚钱的本钱多。
  其实他们不炒我,我也打算走了,可是被炒与主动辞职那完全是两回事。最可气的是他们还要让我把全部客户资料交上去,想都别想!老子辛辛苦苦跑出来的东西给你?要是我主动辞职的,难说我会给他们留一份。好在前几天我从网上找到一个没有用的北京学校名录,闲着没事打印了出来,交上去顶事。
  走的时候,我在电梯口看见那个督导,悠闲地摆弄着门口的绿色植物。我想以后他培训时谁替他起哄架秧子呢。
  走到北太平庄地下通道的时候,远远地就见有一群摇滚青年席地而坐,弹琴卖唱。年纪不大,长得都不错,穿得也时髦,不知是真乞讨还是体验生活。北京地下通道时常有这样卖唱的人,但一般都没这么体面。西直门地铁那有一对盲人夫妻用美声唱法卖唱,他俩有时候也到海淀图书城,我是他俩的老施主,见一回给一回钱,有时也停下来听听。
  但这次遇到的是几个清秀的摇滚青年让我犯了难。不给吧,也许他们真的饿了呢,“山鹰”还是一个什么别的乐队刚来北京时不也乞讨过吗?再说地上那么凉,他们多遭罪呀;给吧,一块两块又给不出去,他们可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呀。最后拿出二十块钱放进了那个钱盒,连人家的眼睛都没敢对视,怕他们不好意思。
  然后,转身匆匆走了,而他们在身后为我唱了一首非常清丽的歌。我那天穿着那件羊驼大衣,不太像穷人,也许他们认为我是一个爱心丰盈的悠闲少妇。
  其实我还不如他们,他们虽然乞讨,但只不过是在客串,并且干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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