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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抢亲的男人
说句那实在话,我对于在办公室和苏珥这种处于情绪崩溃边缘时刻可能挠人打滚跳楼自杀的女人商谈,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当我准备转头闪人的时候,苏珥发现我了。
那阴沉沉的一句“郑娆之”,其让人毛骨悚然程度不亚于地狱的恶鬼。
我只好回过头来:“下午好。”
苏珥可能是戴了美瞳,一对眼黑得看不到眼白,一点光都没有,怎么瞅怎么都怨毒森森。
“我不好。”她的每一个字尾发音都是向下的,听起来格外凶悍:“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我是不会放弃易玄的。”
也许是天气凉爽了的原因,我听到这种明摆着是挑衅的话都没觉得有多生气,只是像有一团茅草塞在我心里一样噎得慌:“随你。”
“你不担心我抢走他?”她似乎被我这样没有战斗力的对手也敢忽视她的可恶态度激怒了,声音又凶恶了几分。
“你抢不走的。”我突然觉得她这样很可乐,于是更加散漫:“你没那本事!”
“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那本事!”她大怒,转头踩着匕首一样的高跟鞋就往外走。用力之大,让我怀疑她是要用鞋跟把大厅里的大理石地板凿穿。
可是,这地方到底是我的主场啊,她苏珥第一次进报社大厦就这么嚣张,总会遭报应的。
比如,她不知道大楼的清洁工阿姨总会在午休时间趁着来往人少拖地板,比如,她不知道大理石的地板拖过之后会很滑。
所以,在她重重地一崴,然后整个人PIA地跌在地上时,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表示惊奇。
要知道,每天中午都有这么几个可怜鬼在晚报社的大厅里上演四脚朝天戏码的。
但是,问题在于,苏珥穿了即使作为女性的我也没法从上面挪开眼睛的热辣短裙啊,这女人身材本来就火爆,从前打扮保守都够招人眼球的了,去了一趟美国回来穿得看着就让人想犯罪,还跌个四脚朝天这未免也太限量级了。
事实上,在她妖妖娆娆走过来的时候,大厅里所有的人就都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了——你见过谁在气温十度的时候穿只能挡住内裤的短裙啊?
而在她跌得四仰八叉的时候,这些目光都提亮了百分之八十
那倒在大厅正中央的女人狼狈地爬起来,捋了捋瞬间乱了的头发,狠狠白了我一眼,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我这才恍惚意识到她跌倒是因为被我气傻了,心里难免有一丝愧疚,突然很想和她解释一下我说她抢不走易玄的原因。但是,这位怎么看都像是复仇母鸡的女子,已经决绝地冲出了大堂,奔向了外头那白得耀眼的阳光
天地良心,我说她没那个本事抢走易玄,真的只是因为她太瘦弱扛不动易玄而已话说,抢这个动作,不就应该是打晕了拖走么?就凭她这走路都能把自己撂倒的身板,拖走易玄,谈何容易!
不过,站在电梯里,面对钢板上映照出的我那一粒装花生般的腰身,我还是有点儿沮丧的,脑海里一瞬间闪出苏珥跌倒时那完美的腰线。
嗯,如果我有一天有那么好的身材,当众跌倒,也认了。我轻轻捏捏自己腰上的肥肉,却痒得不得了。于是,很白痴地对着钢板上映出的自己嘿嘿傻笑了。
但问题是,电梯就在这一层停下了。新进电梯的两个小姑娘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在肆意蔓延。
我急忙辩解:“我是看了个笑话,嘿嘿,嘿嘿。”
还好我了解报社电梯的内部构造,一边说一边指着电梯内壁上张贴的“轻松一刻”。
可是,其中一个小姑娘伸头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眼里的恐惧更甚了。
我诧异,回头,看看我指着的那张纸。
哪个混蛋偷偷把“轻松一刻”给换成了“关于规范报社员工上下班时间的通知”啊!
这让我在俩小妞面前情何以堪啊情可以堪。
在我一头黑线下电梯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俩小妞的细声嘀咕:“那人别是有病吧?上下班时间通知有什么好笑的啊。”
你们才有病呢,我偷偷哀泣,你们眼睛有毛病,那个是轻松一刻,没错,绝对是轻松一刻!
然而,在“轻松一刻”带给我的心灵震撼还没有完全过去的时候,我已经走进了办公室——这个藏龙卧虎险恶莫测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在看到我的一刻,露出了促狭的微笑。
“谁找你啊?”还是顾春实来时那个嗲兮兮说话的妞陈芳亭冲我甩了个眼色,她的眼眨巴眨巴,似乎是要警告我,不许藏着掖着
“呃”我想了想:“我男朋友的前女友”
“”
办公室里原有的细微议论声,戛然而止。随着这让人心慌的宁静迎面扑来的还有更让人心慌的——注目礼。
都看着我干嘛,我是不该有男朋友啊,还是我这个水平找到的男朋友不会有前女友啊
“那女的呃,是你前男友的女朋友?”
“是我男朋友的前女友!”我知道她这样颠倒语序的险恶用意,不禁有点儿气急败坏。
“”陈芳亭带着不可言说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啊,我以为这种桥段只有偶像剧里才会有呢。郑娆之,你可要多给姐们儿传授几招哈?”
以陈芳亭为首的诸多女子们,那闪着希冀和调侃光芒的眼神,如匕首如投枪,齐刷刷朝我丢了过来。
我那个想死啊。
“传授什么?”我觉得我的舌头都在打颤。
“怎么勾搭帅哥呀。”陈芳亭跳起来:“刚刚你下去的时候老大出来和我们八卦过啦,那个去你家的男人好帅,对不对?就是你男朋友,对不对?下头叫你的那个女的是他女朋友,对不对?老大说和他比,顾春实都是个菜糠团子呢”
我当然知道她嘴里的“老大”是顾春实的姑姑,一个自从我进了办公室就没再看到过她“保持形象”的神奇女子。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她一个奔五十张去的女人,还是刚刚婚变了的女人,居然出来八卦别人的男朋友什么的,更何况,还把“菜糠团子”这种诡异的比喻用在了自己亲侄子身上。
顾春实该不会是她哥哥家收养的孩儿吧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顾春实的脸,文质彬彬的,还戴着个气质派眼镜,眼睛蛮亮的,鼻子嘴巴什么也算好看,怎么也扯不上菜糠团子吧
“真有那么帅么?郑娆之,照片,照片!”陈芳亭不知是自来熟还是怎么的,居然不请自来地跳到了我位置上:“钱包里头有没有?电脑里头有没有?”
“没有。”我只好老实回答。其实我并不介意让别人看到易玄的长相,说到底人的脸没有拿布蒙着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但问题是,我真的没有他照片啊。
可陈芳亭不信:“哎呀,就是看看,又不要抢你的,是吧?干嘛这么小气。”
我把椅子往后面一滑,松开鼠标:“喏,我相册没有上锁的,你自己翻别说翻到帅哥了,就算是翻到条雄性京巴我今晚都请你吃饭。”
陈芳亭傻了:“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是”我想想也觉得这种消极态度不能满足人民群众的好奇心,而好奇心这种玩意在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只会如春日野草般疯长,于是信口编了个理由:“但是他呃,他不愿意照相。”
“啊?”陈芳亭皱皱眉:“他不会是吸血鬼吧?不能照相”
“人家说的是不愿意又不是不能,吸血鬼,亏你想得出哦!”沉默地在自己电脑前玩连连看的某位女士丢过来一句话,陈芳亭对我吐了吐舌头,不再表示意见了。
我知道她似乎和陈芳亭是同学,但性格却截然相反,平时什么话也不说,这直接导致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还记不住她的名字。不过,沉默寡言是不是能让她每句话都很有分量呢?
好吧,我承认,记不住她名字这件事,除了和她的一贯作风有关外,也和我再次涉足职场脑细胞大面积死亡导致记忆力衰退有关嗯,过会儿得记着跟言琳发个短信,让她做点儿琥珀桃仁给我吃,补补脑!
想到琥珀桃仁,我就忍不住笑了,可陈芳亭,刚刚被呵斥了的可怜小妞儿,却对我这个微笑产生了误会:“哎呀,你笑什么?小郑我和你说,你可别以为我怕余岚,我就是不和她计较。”
呃,原来连连看姑娘的芳名叫余岚好的,我记住了,鲫鱼一篮,嘚儿隆冬呛,辣椒一把豆瓣一罐,依儿呀儿呦。
而随着陈芳亭这句话落地,余岚那边按鼠标的啪嗒声戛然而止:“陈芳亭,你说什么?”
陈芳亭顿时被吓瘪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春实就走进了办公室。
我心中哀号一声——我的记忆力虽然变差了,但还没差到忘记昨儿发生了什么的份儿上。
“郑娆之。”顾春实阴着个脸往我面前一矗:“我招你惹你了?”
“”我差点泪目了。大爷啊,您没招我,您也没惹我,是我招您惹您了好吗放过小女子好吗?
“昨儿肖音就差就差没抢亲了!”
“”
我的沉默,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震惊。
我听错了么,抢亲这个前面应该加个主语“王老虎”的词组,会以“顾春实”为宾语出现吗?
——谁见过女人抢男人亲的啊!
也许是傲娇
“你又来丢人了”
发出声音的,只能是顾春实那心乏身子累的姑姑:“你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儿就跑我办公室来?你们校长傻掉了吗都不会去办公室逛逛的?你一直不在办公室是个什么事儿?”
“我让同事说我去厕所了。”顾春实眨眨眼:“你觉得校长会坐在办公室等我回来吗?”
“万一他用你办公室电脑玩祖玛青蛙玩一个小时你还不回来呢?”
“”
“所以赶紧回去吧。我不想明天新闻采编室的同事跑来告诉我某中学一男老师在厕所里神秘失踪。”
“姑姑,我真的是有事”
“你那点破事老娘还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家的被一个初中小姑娘追得连教室都不敢进,说出去我顾美娥都嫌你丢人。喂喂,你快点走好不好?不要在这里损坏你可怜的姑姑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了好不好?再说,这事你告诉小郑,小郑能怎么地?冒充你女朋友?那你还不如去求陈芳亭。”
“老大您真了解我。”我身边的陈芳亭一脸悲愤:“冒充人女朋友这种事么,又不是小说里头,转正的机率多渺茫啊!而且还要为此耽误我的正常恋爱这样吧,小顾,给我多少钱?”
“啊?”
“给我钱,我帮你去对付那个嗯,那个小萝莉啊。”
顾春实一脸正气地摇摇头:“你对付不来那家伙的我可是个有良心的人。”
“啊!”陈芳亭摇摇头:“世上哪儿有我对付不来的人?五千块,我帮你搞定,怎么样?”
顾春实抬头,忧郁地望向他同样在忧郁的姑姑。
我默默戳了戳陈芳亭:“亲爱的,如果你能去搞定肖音,并且搞定顾春实,我也给你五千块”
“那就是一万咯?”陈芳亭兴奋起来:“诶我感觉我好有赏金猎人的FEEL,是不是?这笔生意做得过,成交!来,老公,把那妞儿的电话给我。”
这一声老公叫得那叫一爽利啊,我不由怀疑,她是不是在心里叫了无数遍了
或者,她其实也挺期望这就是小说,她和顾春实能从契约情人发展到真正的山无棱天地合?
我不是不相信童话,只是不相信顾春实当男主角的童话。他对谁能专心,月亮上都能海啸了。
而在当天晚上,嘴过天晴三人组的例行会议中,由于言琳问到了苏珥找我算账一事的处理结果,我就顺便把这狗血的一幕也告诉了她们。
结果,蜻蜓一脸欣羡地问:“你们报社还招人吗?我想去试试多么有JQ的世界啊!在火锅店里只能编排毛肚和黄喉的绯闻”
“毛肚和黄喉?”我非常惊奇。
“是啊——毛肚和黄喉原本是一对真心相恋的情人,可是,有一天,他们被同时扔进了锅里进行汆烫原本,泪流满面的他们约好了一起去死,可夹着毛肚的人,手被蒸汽烫着了,筷子一松,毛肚就彻底掉进了汤里,再也找不出来。可怜的黄喉声嘶力竭地哭喊,呼叫着心爱的毛肚,却仍然一无所获。她痛苦地缩起了身子,忍耐着香油蒜泥的欺负,心灰意冷地走向死亡是不是很感人?”
面对着刚刚编出一个生离死别的故事的,双眼闪耀着感动的泪光的蜻蜓,我还能说什么呢。言语无力了,肢体无力了,连大脑也无力了。
“我只觉得你这么一吐槽,毛肚和黄喉也变成我不吃的几样火锅菜之一了”言琳面无表情地把一块女主角——呃,也就是一块黄喉沾了沾小料,送进了嘴里,一边发出咕噜噜的咀嚼声一边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