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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拖拉机没意思,要打就打七,十块钱一级。”刘歆说。
“打七就打七。”
男人们见了赌都稀奇,我无所谓,我说:“十块钱一级呀,我只有三十块钱怎么办?”
老K笑嘻嘻地:“那我就不管了,我只管小刘,赢了,是她的,输了,我替她出。”
刘歆也跟我说:“行,赢了是你的,输了是我的。”
不到三个小时,刘歆输了将近三百块钱,我反正是净赢了一百二十块,其余的,全到了老K和小刘那里。
我赢了他的,那是该,小刘赢了他的,我就有点替他心痛,但看他那笑眯眯的样子,输三百块钱好像不当一回事儿,他是做官的,又不是做生意的,哪有那么多钱输?
老K倒是有钱,我想赢他的,赢他的再多,我都不会心痛,但人家老K运气好,我赢不到人家的。
还想接着再来,小杨进来了,打牌时间真是快,不知不觉,就下班了。
小杨像个哈巴狗,乖乖地站在刘敬后头,他先汇报了下午局里的情况,然后,刘歆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他就不开口。
老K把他赢的刘歆的钱还给刘歆,刘歆笑着笑着,也就收起来。我也要把刘歆的钱还给他,刘欲不要。小刘说:“这可是我光明正大地挣来的啊,你要是想要,那你来赢我呀!我可不给你,它们是我的了。”小刘把钱叠起来,我看她跟我赢的差不多。大家都笑,我也学小刘的样子,把钱叠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小手袋里。
晚饭是老K请的客,就在“金城”旁边的小馆子里。
刘歆一直笑嘻嘻地,好像很高兴,哪见过这么蠢的男人,输了钱还高兴。
“你知道吗?我今天很高兴。”刘歆悄悄跟我说。
“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输钱了。”
“神经哪?输钱还高兴!”
“没听说过?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你今天陪了我一下午,我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刘歆说得很认真,我的心里有了几分暖意。
不错,下午打牌,打着打着,我就兴奋起来,“调主……”“上分儿……”咋咋唬唬,一咋唬,就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不快,都咋唬跑了。
我天生是个爱玩爱热闹的女人,我的本性是那样的,只是后来,长大了,遇事多了,慢慢地慢慢地,就变得内向,变得沉静,变得忧郁了。
吃完饭,他们又说要到“龙华”去跳舞,去玩,老是跳舞,老是包厢,没有意思,我说:“我们还打牌吧。”
“我们打牌,人家小杨咋办?”
刘歆在小杨面前,有时候严肃,甚至厉害,有时候又很关心他,很爱护他。
“小杨……”也是的,我们打牌,刚好四个人,叫人家小杨一个人怎么办?
“不要紧,不管我,你们打牌,我看你们打。”
老K心眼儿活,他说:“让他去把白雪接来不就行了。”
“对对对。”大家都附和。所谓“大家”,也就是我和小刘,刘歆没有说话,小杨望着他,等他发话。
“对,你去接白雪。”刘歆用的是长官的口气。
小杨很激动,我看得出来。我也真心希望白雪和小杨好,小杨一个人,围着我和刘歆,怪孤单。
“我不发话,他不敢去。”
小杨走了以后,刘歆跟我们说。
白雪接来了,她还化了妆,我是第一次见她化妆。以前她化不化,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第一次见她化了妆。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她为谁饰?
“你打牌吧?来,你来。”
我让位子给白雪。
“白雪”,“白雪”,这名字我听得别扭,叫得也别扭,尤其是孙小梅,她的形象跟她的这个名字,怎么也合不了拍,如果她真的很白,长得又冰清玉洁,最起码,像人家小刘那样儿,或者是像汪静那样也行,可是孙小梅长得又黑又胖,怎么看,怎么也不像白雪。
孙小梅牌运好,一上来,就赢钱,老K把钱给她的时候,她说:“哎呀,你们还来钱哪,这不是赌博吗?”大惊小怪地:“哎呀,我不来了。”
她把老K的钱还给老K,当真站起来。
“王雨,还是你来吧。”小刘叫我。
我坐下去,只听孙小梅又说:“哎呀,我觉得打牌一点意思都没有,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故意用A市土话说:“哎呀,我最喜欢打牌了,打牌最有意思了。”
刘歆好脾气,他说:“不打牌,你们干什么?”
“让小杨带她去兜风,兜风有意思。”老K说。
后来,他们两个就真的出去了,出去时,刘歆严肃地说:“别忘了时间,九点半之前一定赶回来。”
打到九点,老K和刘歆身上的钱,都让我和小刘给赢完了,我和小刘,赢了我们就收钱,输了,我们就耍赖,两个男人没办法,只笑。
“不来了吧!”刘歆拍拍口袋。
我和小刘高兴得前仰后合,“好,那就不来了。”
又聊了一会,看看快到点了,小杨还没有回来。刘歆给他老婆打电话:“喂,京豫,我在B县,王县长这儿,我马上就回去……噢,我晓得……我在等车……”
刘歆说得一本正经,声音里充满了温情。
我把“京豫”听成了“金玉”,我想她老婆起这么俗气的名字,杨老师还说他老丈人有本事,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家庭,怎么会有这么俗气的名字?我笑他:“你老婆叫金玉?是金玉满堂?还是金玉良缘?”
“哪是那两个字呀?我老岳父是北京的,老岳母是河南的,所以,他们就给她取名叫京豫,是北京的京,豫剧的豫。”
京豫,潘京豫,“那她怎么不叫潘金莲哪?”我发觉我心里有点儿妒意。
老K和小刘都笑:“那谁是西门庆?”
我也笑:“那谁是武大郎呢?”
刘歆用指头点我一下,又好气又好笑,说:“不得了,你反了。”
“只有你怕她,我才不怕她呢。”
老K打趣:“是的,人人都说怕老婆,就是我的老婆不怕我。”
又等了一会儿,九点半过了,还不见小杨回来。刘歆有点儿不耐烦了,“这个杨文亮简直是扯淡!”
老K不怀好意地笑,说:“你们猜,他这会儿和那个白雪在干啥子。”
“你管人家干啥子!”我说。
“王雨,”老K说:“白雪是你的朋友,我说她你别生气啊!你看,哪儿那么轻浮,她跟小杨认识才几天?是第二次见面吧?好,就算是第三次,哪男人叫一下,她就跟他出去了?”
“那有什么?不就是出去兜风吗?还是你说的。”
“我是说叫他们出去兜风,还真出去了!哪儿见过这么轻浮的人,那我要说叫她脱衣裳她就脱衣裳?她就那么……”
小刘打他:“你坏死了坏,你管人家干啥?”
老K一边躲,一边笑:“我是怕她把我们弟兄带坏了……”
“只有你最坏,你还说!”
刘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真是扯淡!”他扳着脸。
“我出去看看吧。”我说。
我来到停车场,转了一圈儿,没有看到小杨的车,在入口处等了一会儿,我返回来,心里想:小杨,小杨,你也真是胆大包天,怎么这么没时间观念。
“没在?”刘歆问我。
“没有,可能快回来了吧。”我轻声说:“你要是在舞厅里,还要等到十点半呢。”
“我不是怕晚,我是说,这个杨文亮,简直是扯球淡!”
老K火上浇油,说:“他们不会在外面搞鬼,被公安局抓了吧。”
“你把人想到哪儿去了?”我说老K,“只有你才是那种人。”
“是的,”小刘附和着,“他就是这样,光把人往坏处想。”
正说着,杨文亮带白雪进来了。
我以为刘歆要大发淫威,我准备好了,如果他发淫威,我就要劝他,并帮杨文亮说好话。谁知,他只说了一声:“你看都几点了!”
杨文亮赶忙帮他拿杯子,拿包,小心翼翼地问:“就走?”
“都几点了?还不走!”
刘歆这人真难相处,做为他的手下,我觉得小杨好可怜哪,遇到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上司。我想,如果我不是在舞厅里和他认识,而是和小杨一样,不幸成为他的下级,他对我会怎么样?我在他面前,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
7月29日
我打电话给潘劲松,告诉他,王志强考试不及格,问他有没有办法补救?
“那没有办法了,只有等下个月再考。”
考一次,报一次名,我很心痛那昂贵的报名费,我说:“下个月考试,你无论如何都要帮他通过。”
“我昨天是有事,实在推不脱,下一回,我一定亲自陪着他,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那你呢?什么时候再叫我弄一下儿?”
我最恨听他说“弄”一下儿,但我强忍着,柔媚地说:“你说呢,听你的。”
“那今天晚上吧,我在路口等你。”
“不行。”我脱口而出,发现自己的口气急,连忙又换用柔缓的,“晚上我不能出来的,你知道的,他那么厉害。”
“没事,来吧,顺便我把Call机给你。”
“那Call机你给王雪,明天我让她到你办公室去拿……
好吧,来日方长,你还怕没机会吗?傻瓜……都是你的,什么不是你的?“
挂上电话,我又呼刘歆。
我不想回家,只要王志强在家里,我就不想在家里,可是我现在又没有别的朋友,我哪儿都不想去。
刘歆让我到老K那里,他办完事,他也去。
“我不能接你,你自己打的,好吧?”
我打的到老K那里,在那里等刘歆。
小刘对我很好,她说:“你看起来好憔悴,我让她们给你做个面膜。”
她让美容小姐给我洗头,洗面,还给我按摩。我想小刘将来肯定不简单,毕竟,她现在才十七岁,等她到了我这个年龄……我的天,我真是不敢想象。
十七岁的小姑娘,管理着一个相当规模的美容院,美容院的这些小姐,我看年龄都不在她之下,却一个个都很听她的话。
“三嫂,我们走了……”
“三嫂,我们来了……”
那些小姐们上班下班之前,都要跟她打招呼,有的叫她“三嫂”,有的叫她“老板”,有的叫“老板娘”,一个个,都毕恭毕敬的。
刘歆快中午时才来,他一个人,我问:“小杨呢?”
“他去接白雪了。”
“嗬,白雪这个人还挺有魅力。”小刘说。
刘歆笑:“是的,把我们的小杨同志,搞得茶饭不思,神魂颠倒。”
“那你坐他车可得小心哪。”老K说。
“哎,你可以自己学开车呀,你为什么不自己学开车?
现在好多领导都是自己开车。“”有道理呀,“刘歆赞成我的意见,”等有机会了,我让小杨教我。“
中午还是在“龙华”吃饭,吃饭之前,大家还是唱卡拉OK。小刘不唱歌,老K唱了“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
以后,也不唱了,小杨也不唱歌,不知道是不会唱,还是不敢唱。孙小梅还是唱《长相依》、《杜十娘》,刘歆要唱民歌,我帮他们点了几首对唱的,《康定情歌》、《敖包相会》,这都是刘歆喜欢的。刘歆让我跟他唱,我不唱,我说:“白雪比我唱的好,你跟白雪唱吧。”
他们一直唱,我就一直给他们点歌。
吃完饭,他们又唱,唱累了,老K说:“离上班还早,干脆我们打牌。”
“又打牌呀,你们怎么那么喜欢打牌?”
我不理他们,自己点了流行歌曲,拉小杨和我一起唱。
小杨只和我唱了一首《无言的结局》,就死活不跟我唱了。
我知道他是怕刘歆误会,他是怕刘歆。
小杨真可怜。
我自己唱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端起刘歆的杯子,用他的杯子喝水。
“喂,你怎么……你不是有水吗?”
“就不,就要用你的杯子。”
老K忽然笑起来,他端了一个凳子,坐在包厢中央,把刘歆的杯子端在手里,下巴顿抵在杯子盖上,上身前倾,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
他那样子,惹得刘歆和小刘都笑,我也笑。
“还笑!”刘歆说:“看,那个端杯子的老头儿。”
我还没听明白,老K收起了他的姿态,坐直身子,头点点。“来,得来,我下午给她打过电话的。”
原来他们谈的是潘劲松。
小刘笑过之后,说:“王雨,你那回让我们等好长时间哪。”
孙小梅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她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再是中心人物,所以说:“哎,我想走了,我下午还要录音,还要制作节目。”
“还早嘛。”刘歆看看表。
我说:“那就让小杨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