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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倒想的开!”蓝二哈哈一笑,忍不住摇头暗想,自己终究还是执着于眼前事物,倒显得有些局促放不开手脚。当下抛开杂念,屈指弹出一枚灵诀,静静地看着灵诀没入天际。
这一下时间很长,顾东篱知道蓝二在探察梦境,不敢去打扰,闲极无聊步出凉亭,俯身去看那不知名的黄色花朵。顾府中当然也有花园,园中遍载天下名花,由号称“花痴”的花重山亲手布置,成百上千种名花搭配的恰到好处,可谓美不胜收。顾东篱对那片园子很是熟悉,可名花虽美毕竟难得,哪里可能像这样一望无际?相较而言,遍地黄花虽平淡无奇,然而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散发出的勃勃生机却更令人震撼!
一阵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摆动,顾东篱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仿佛感觉到花朵的呼唤,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花瓣。就在手指触碰到花瓣的那一瞬间,周遭环境骤然一变,已然身处连绵曲折的回廊之间。顾东篱兀自不觉,似乎陶醉其中,浑然忘了蓝二,忘了此来的凶险。
“东篱公子,你怎么来了?”
“琴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顾东篱并没有流露出多少诧异,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似的,抬头望去,看着长廊那头的倩影笑道:“不过,我好像应该称你为郡主才对!”
“你已经知道了?”白衣少女微微一愣,旋即问道:“那你还会弹琴给我听么?”
“那是当然!”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顾东篱的眼神转瞬变得温柔如水,索性盘膝坐在花海当中,将月斜琴横在膝头,朗声笑道:“你想听什么,我弹就是!”
“落水镇一别,我时常都会想起你的琴声,尤其是那首《落水》。”秦州郡主缓缓走了过来,对答之际已到了近前,欢然道:“你就再弹一遍《落水》吧?”
顾东篱点了点头,正欲抚琴,忽然觉得胸口一痛,前一天夜里的经历再度浮现,胸口那个灵狐印记已然发动。这一下撕咬痛彻肺腑,登时将他从迷失中拉了回来,悬在琴弦上的手顿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了!
“怎么,你不想弹么?”秦州郡主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幽幽道:“我早就跟母亲说过,这个郡主名号徒增烦恼,不要也罢。今日果然如此,唉!”
这一声叹息哀怨之极,一下子触动到了顾东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热血上涌,激发起他责无旁贷的怜爱之心,毅然答道:“郡主且安心,我这就开始为你弹奏!”这一刻休说是弹琴,就算是再难的事情,他都定然会想法子去做,哪怕为此送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琴弦颤动,曲调悠扬,灵狐仿佛预见到大难临头,变得愈发狂躁。顾东篱强忍剧痛,尽力使自己的双手不致乱了分寸节奏,可是琴曲却无可避免地散乱起来。
秦州郡主眉头大皱,面色渐冷,正欲开口斥责,忽然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她站立的地方……
第二十二章 好意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只来得及抬了抬头,一道粗如磨盘的银蛇挟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至。其势太快,不容做出任何反应,秦州郡主就被闪电击个正着,电光绽放居然形成符篆图案,短短瞬间来回变幻了数次,层层叠加旋即爆裂开来。电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娇弱的惊呼,秦州郡主已然香消玉殒,尸骨无存!
顾东篱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一时间心痛到了极点,对周遭的变化视如不见。而此时,天上无数粗大的闪电游走,仿佛将苍穹切割成了碎块,那些散裂的空间散发出诡异的流光,跟着开始塌陷坍缩。天地崩溃掀起无尽狂澜,暴风从天际袭来,大片大片的黄花被连根拔起,卷入风中漫天飘零,顾东篱犹自呆坐原地木然不语。
“小子,还不肯醒来么?”
一声暴喝,一道闪电当头劈下,将顾东篱扯上半空,而后又有几道闪电砸到身上,几欲将他震晕过去。不过这么一来,胸口的灵狐反倒安静下来,至少撕心裂肺的剧痛减轻了不少。顾东篱尚来不及分辨个中缘由,脑子里轰得一下随即清醒过来,刚回过神,身子已重重摔落到地上。地面全是岩石凹凸不平,这下自是摔得七晕八素,顾东篱闷哼一声,躺在地上缓了一会才爬起身来,环顾四周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咦,这不是之前那个山洞么?”顾东篱稍一愣神便即认出,此刻所在的山洞正是梦魇魔梦境的入口处,不由得惊喜交加,转眼看见蓝二立在一旁,大声问道:“蓝二先生,咱们从梦境里出来了?”
“哼,你这小子定力太差,一见秋丫头就连命都不要了,要不是我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岂不是又会陷入到你的梦境中去?”蓝二语气虽然严厉,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都怪我不好,险些连累了先生。”顾东篱闻言不免惭愧,躬身施了一礼,红着脸讪讪道:“那一刻情难自己,脑子里什么都记不得了,孟浪之处还请先生多多恕罪!”
“人生在世,七情六欲都是很平常的事,况且你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情,有此举动倒也无可厚非。”蓝二说到这里不禁童心大起,狡黠一笑,续道:“若非你用情至深,于片刻间融入到秋丫头的梦境里面,我又怎么能轻易找到破解的办法?”
“你是说,那个花海梦境是郡主所造?”顾东篱一呆,跟着恍然大悟,点头道:“是了,我初见郡主就感觉到,她举手投足间别有一股气势,仿佛与天地相合,原来是这个道理!”
“从咱们掉进花海当中,你弹琴开始,我就生出了一个疑问。”蓝二顿了一顿,露出沉思模样,自问自答道:“既然你的琴曲能破掉星空梦境,为何对花海毫无效果,难道说这个世上还有人比梦魇魔更懂得梦境?就算有,也都是云端上那些顶尖人物,绝无可能受制于梦魇魔,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蓝二修为精深,适才以灵诀四下探查时,就觉得花海梦境另有一种柔媚的气息,恍若女子所造,他本就要救秦州郡主,当下第一反应即联想到郡主身上。转念又想,梦魇魔所造星空梦境何等玄妙,尚且被顾东篱的琴声所破,花海梦境为何能不受影响,反倒随琴声任意舒展?弹琴的人没有变,效果却天差地别,又是何道理?
原因很简单??弹琴的人已陷入梦境而不自知,当然不能对梦境造成任何危害。能够让顾东篱神魂颠倒,心甘情愿迷失其间的,除了秦州郡主还能有谁?两厢一对照,造梦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确定了梦境的主人,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蓝二的想法很直接,打算布一座法阵,以灵诀引出瑶碧仙子的那枚仙家灵符,再以仙家灵符的法力唤醒秦州郡主。这般稳妥的做法,完全是为了破开梦境时,不至于伤及秦州郡主的心神。
蓝二打定主意,转身之际才发现顾东篱已不知去向,顿感大事不妙。从那段琴声就可判定,顾东篱已然被花海梦境所迷惑,一旦他再做梦,岂不是又多了一重凶险?万一他以音律为媒乐曲为基,造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境出来,恐怕连蓝二自己都自身难保。蓝二自知对音律一窍不通,为了三人的安危,说不得只好冒险一搏了!
通常来说,人在做梦时,并不会觉察到自己是在做梦,无论梦中遇到了什么都不会怀疑,反而觉得一切都是合情合理。而要想摆脱梦境纠缠,除了被人叫醒和自然睡醒以外,就只有被某种可怕的事情惊醒,正如所有人都会经历的恶梦。
情势所迫,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蓝二只有采用最简单最直接,同时也是最粗暴的方式。于是,他凭借绝顶修为,全力出手攻击梦境,这便有了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再下来,秦州郡主心神激荡之下曝露了方位,以至引来天雷压顶,化身被雷电击得粉碎,极度惊骇下从睡梦中醒来,三人因此得以逃出生天。
“原来如此!”顾东篱庆幸之余,却不免有些不解,为何初入花海梦境时灵狐没有发动,直到自己第二次弹琴方始现身?难道说,第二次弹琴时所面临的危险,已经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直接危及到自身性命?
“我原以为梦境可能会有好几重,没想到秋丫头的梦境一破,咱们就回到了现实当中。”蓝二不由得叹了口气,续道:“唉,梦魇魔行事出人意表,布置之高明用心之阴毒令人防不胜防,当真不容小觑。”
“蓝二先生,既然我们已经脱离了梦境,为何还不见郡主?”所谓无知者无畏,顾东篱对修真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不可能像蓝二一般生出那么多感触,他此刻唯一牵挂的,就只有一个秦州郡主。
“嘿嘿,你这小子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张口就问秋丫头在哪儿,就不嫌害臊么?”
“我对郡主的爱慕之情发乎于心,刚刚又一同经历了生死磨难,询问她的下落有何不可?”自从心结解开之后,顾东篱已没了那些顾虑,率直答道:“况且你也说了,年轻人有这样的反应无可厚非,那我何必还要遮遮掩掩,故作忸怩之态?”
“情”之一字,毕竟属于个人心底的秘密,每每谈论到此世人多婉转含蓄,哪有像顾东篱这般说得理直气壮?蓝二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摇头笑道:“秋丫头从恶梦中惊醒,一时半刻心神尚有些散乱,我让她多休息一下,待养足了精神再出来与你相见。”
“哦!”顾东篱心头大定,知道蓝二多半用法术或者法器,将秦州郡主护了起来,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从山洞中出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蓝二看了看天色,沉吟道:“现在差不多是酉时三刻,再有一会太阳就下山了,万一梦魇魔卷土重来,只怕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为今之计,只有脚底抹油,尽快离开这里。”
“是,是!”见识过梦魇魔的厉害之后,顾东篱已是心怀惧意,连连附和道:“反正人都救出来了,没必要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呆,咱们赶紧走吧。”
蓝二环顾四周大袖一挥,自衣摆下飞出一只蓝色符鸟,符鸟翅膀扇动,蓝光流转之际体型大了三倍有余。而后一把拉起顾东篱,翻身跨坐到鸟背上,符鸟一声长鸣振翅直冲云霄。
翱翔于天际,顾东篱遥望天边晚霞,再俯身看看脚下绵延不绝的山脊,不由得心旷神怡,由衷赞叹道:“我要是有这么一只符鸟就好了,天下之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符鸟只是灵符而已,不过是雕虫小技,没了灵力支撑一样飞不起来。”蓝二露出神往之色,悠然道:“你能否想像,不费吹灰之力即瞬息千里,信手一挥便可移山填海,就算死人也能从地府中召回魂魄,起死回生。嘿嘿,那是何等的神通?”
“那就是仙人的境界么?”顾东篱想起有关仙人的诸多传说,不禁悠然神往。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要努力修行,机缘一到自然能够飞升仙界。”蓝二这话既像是提点顾东篱,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话中求道之心极为坚决。
两人一路闲聊,顾东篱趁机将修行中的疑问一一道出,蓝二极其大度毫不藏私,每个问题都回答的十分详细。奈何顾东篱对修真之道几乎一无所知,稍嫌高深的道理便不大弄的明白,好在他一面牢记于心,一面拿《音轮乐府》中的道理作对比,倒也获益良多。
能如此坦诚地教导他爱护他,于顾东篱而言,从小到大也仅有顾懒怀、老管家等寥寥数人,故而对蓝二的信任和感激自不待言。到此地步,已无必要再作隐瞒,当下索性把自己如何误打误撞踏入修真一途,以及汲取灵气后自身的诸多变化,统统讲了一遍。至于胸口的灵狐印记,则被他无意间忽略过去了。
“都说顾老头没什么修为,看来传言所说的确是真的。”蓝二听罢,拍了拍顾东篱肩膀,正容道:“你琴技虽然极佳,对筑基终究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一味从音律中琢磨天地大道,毕竟不是什么正途,稍有不慎便会误入歧途。”
“先生说得极是!”经此一役,先后见识了蓝二和梦魇魔的手段,顾东篱心知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值一提,要想修成正果,还是要多多了解一些正统典籍。
“你能从音律中悟出修行的方法,无论资质悟性还是福缘都极为难得,要是能遇上名师指点,不出十年便能小有成就,绝不会输于各家各派那些年轻俊杰。”短短一天接触下来,蓝二对顾东篱已然生出了爱才之心,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直言道:“我生平总共只收过几个弟子,可惜都天资愚鲁难成大器,你很对我的脾胃,可愿意拜在我门下,传我衣钵?”
“啊,这个么??”顾东篱大感意外,错愕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幸好此时已飞出数百里,符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