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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口痛哭流涕,虽因红布遮挡看不清楚,但听哽咽哭泣之声,自己眼眶里挤满了泪水。
若不是抚着她的蔡姑姑道了句“姑娘,您可不能哭”。她也许早不顾礼节,搂着父母兄弟抱头痛哭。
记忆里花轿抬起时,父亲冲着已坐在花轿的自己,喊出最后一句话“沐儿,你一定要幸福”花轿已抬起,鼓乐队也开始鼓着劲欢腾,而后的话,她已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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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沐坐在花轿内,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定下“哭嫁”这礼仪的人着实没有同情之心。她本就有离家惆怅之感,即便明知父母兄弟哭着劝拦是一种“礼”,也会有不舍离家的感情。
鼻上蓦地一痒,张沐轻轻抬起握着苹果的右手,微微冲鼻子一拱。眼角恰好瞥到自己的右手,一道青色的手印留在大拇指处,如今已开始变色,微微泛着一红色。
唔,延龄的手劲真大。只是礼节而已,何必使这么大的力气。
感慨过后,张沐小小打了个呵欠,觉得头上的顶冠有些重,压的自己透不过气来。正想要轻轻扶扶凤冠,忽听得窗外传来蔡姑姑叮嘱“姑娘,快坐好,皇城要到了。”
深吸一口气,张沐轻阖双眼,暗嘱自己不必惊慌,可腿却越发的抖动,手上的如意也震得发出微微响声。
又喜又惊中,她只听见自己心中,莫名道了一句: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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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门传来轻微的响声,轿子也微微地有所晃动。张沐坐在轿内,心里感叹幸好蔡姑姑在昨日告诉她这是皇家婚礼必行步骤,否则她如今应会有些不知所措。
张沐坐在轿内,等着第二次的踢门,奇怪的是第一次轿子轻微晃动后,第二脚左等右等也等不到。
外头似乎有人说话,张沐竖起耳朵想要挺清楚,可轿门隔音颇好,一句也听不清,只觉得是尖尖的太监声与沉稳男子的对话。
等了片刻,轿门哗然而开。虽早有准备,但张沐听见那声音仍旧下意识地向后挪动。
一片光亮洒在花轿里面,正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光有些刺眼,却听得一声低沉叫唤“沐儿”,张沐低头一瞅,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紧紧握住了自己。
“沐儿,你终于来了。”
张沐心中一抽,觉得这一声道尽了悲楚、欢欣,生生应验了悲欢无限二字。再一看那手,腕处是耀眼夺目的红色外衣,果然是太子。
初入宫闱 02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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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太*。
今日的太*与平素不同,异常热闹,灯火阑珊,歌舞升平。太*的花园内,摆下了数不尽的酒席,台上的女子飞舞清袖,台下的皇帝妃嫔大臣嬉闹一团。
外头欢声笑语,酒来酒往。
寝宫内却冷冷清清,张沐端坐床沿,透过红盖望去只看见五六双绣花鞋立在眼前。今早起身时蔡姑姑以节食为由,不让她进食。如今这顶着这颇重的顶冠三跪九叩,一天下来肚里早就饥肠辘辘。
张沐轻声问道:“姑姑在吗?”
前方一个宫女答道:“启禀太子妃,太子未挑丝帕前您不能说话。”
太子?这一提张沐倒想起今日一整天,太子似乎发现她有些紧张,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如今想来,她居然不记得太子何时松开自己手的。
心里一哽,难道她已将那人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
突地听见门外太监高喊,尖细的声音刺破寝室的寂静“太子大喜!”
一阵沉稳的脚步从门口传来,那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最终张沐的眼角瞟见一双黄鞋。
“太子掀帘,年年好合。”
宫女齐声高呼。
盖头掀起,首先映入张沐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跟着就是朱佑樘欢喜灿烂的笑脸。
瞅见这一笑,张沐脸刷地变红,立马羞涩地看向地面。哪知室内宫灯晕黄的光照出自己同他溶在一处的影子,这一看,脸色越发宣红。
旁侧的两位姑姑却不放过她,端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一杯放到她的手中,一杯放在朱佑樘手中。嘴上直说着恭贺的词汇“太子和太子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张沐接过酒,依照蔡姑姑的叮嘱一口气喝完。
辣,好辣
不知酒里有什么东西,张沐只觉得舌头发麻,想来这酒后劲很足。
“沐儿,没事吧?”朱佑樘看着她摇摇晃晃不停乱动,担心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站在张沐旁边的蔡姑姑却拦住他的手,“太子,礼仪未完,不可乱动。”
张沐昏昏沉沉的,总觉得那酒喝完后,脑袋使不上劲。蔡姑姑说的话、太子说的话在耳边都成了嗡嗡嗡的声响。
忽发现一大堆红枣、花生往自己身上泼,酒气上来张沐也顾不得平时关注的仪态之事,嘟起嘴,拉了拉旁边的蔡姑姑“姑姑,你在做什么,好疼呢。”边说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蔡琅第一次被这样盯着,心里一颤,原来她只道这太子妃是个知书达理的文静女子,却没想到喝完酒后,举止言行宛若孩童。
“姑姑,不要泼了。”张沐又嘟了嘟嘴,没坐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蔡琅正要去扶,却被坐在一旁的朱佑樘抢了先“姑姑,该施的礼都施了,你们也累了都退下吧。”
“是,奴婢等退下后,请太子打开盒子。”
旁边一个宫女将一红木小盒放在床侧,蔡琅将钥匙放在盒上后,率着房内所有的宫女撤了出去。
房里红烛淡照,独留一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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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愈发燥热,张沐胡乱地抓着头顶,想要将顶上那重物摘下。可不知怎地,那东西越来越紧,勒得她脖子呼吸不上来。
朱佑樘坐在她的身旁,张沐只觉得这人似乎是突然蹦出来的,有些眼熟,但却说不清楚那人是谁。推了推他,“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东西摘下来?”
一面说,一面扑闪扑闪着眼睛。
朱佑樘低低笑了声“时时都讲究体统,没想到沐儿偶尔不那么体统一回,别有一种情趣。”
张沐听不懂,只急着头上那东西,右手推推搡搡不肯停,左手也不停歇,一个劲地在头上倒腾着。
“沐儿,小心勾住头发。”
朱佑樘卸了张沐的顶冠,见她一袭长发垂落,眼眸轻怜,红腮满面。
多年的愿望终于成真,朱佑樘忍不住拂上张沐的脸,轻声说道:“姐姐,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从此以后白头不相离,此心独一人。”
张沐睁着眼睛,想要听清楚对面人说的是什么,却觉得迷迷糊糊,什么也听不清。一阵扑腾间,她看见那人旁边放了个奇怪的盒子。
手一伸,盒子躺在她的手心,她拿着那钥匙一阵拨弄,惊奇地发现木盒里放着一个奇怪的雕像。一个小人坐在另一个小人的腿上,两个人嘴对嘴,面对面。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东西,醉酒的张沐感觉甚是稀奇,冲朱佑樘晃了晃那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朱佑樘眼光一看,才知为何蔡琅离去时眼色揶揄,原来盒里放着欢喜佛。八成是太后担心他从未行过房,搬出此物教导。
“不重要的东西”。
朱佑樘并不关心那欢喜佛,相反他端起旁边的一晚红枣莲子汤,冲张沐晃了晃“沐儿,先吃点垫肚子。”
来时听喜乐说,历来皇家婚事,女方一天都不得进食,想来沐儿也没吃多少东西。
汤羹在眼前,张沐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可谁知酣酒上头,张沐拗劲也跟着涌上,硬是不肯吃东西,推着嚷着要朱佑樘告诉自己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朱佑樘一方面护着手中的粥,另一方面又担心张沐跌倒,忙手忙脚时突感觉到张沐寻着他的嘴,低笑着咬了一口。
“你看,这东西就是这么做的。”
若张沐此刻清醒,看见接下来的动作她绝对会冲自己一阵叱喝。
她搬弄着手中的欢喜佛,觉得刚刚不像,于是在亲完朱佑樘的嘴后,她学着那小人儿一般坐在了朱佑樘的身上,两腿环住。一阵扭动后找到个好位置,正要补上嘴上的动作,却被眼前人堵住。
“唔唔唔”张沐出声抗议,怎么她还没学完他就捣乱。
朱佑樘的唇柔柔地亲了一会儿,感觉到张沐的反抗后,就咬住她的下唇,逼着她将齿关打开,张沐觉得一阵晕晕乎乎的,待反映过来时,已被他侵入口中
这一番纠缠后,张沐觉得一阵酸软从发尖弥漫到脚趾,心有种痒痒的感觉,像被猫挠了似地。这感觉并不难过,相反还有些舒服,正想细细品味时,那感觉却没了。
“沐儿,不能再继续了。”朱佑樘死死抱住张沐,大口粗喘,“如果你清醒的话会后悔的。”
一面说一面挣脱张沐的腿,一心逃下床。
若他乘着姐姐酒醉的时候做了那事,按照姐姐的性子,清醒后不会怪他,只会埋着头责怪自己喝酒误事。
张沐哪里知道朱佑樘的顾虑,她此刻只想找回刚刚舒服的感觉,霸住他不让他下床,学着朱佑樘的动作,啃起他的嘴巴来。
越咬越觉得酥麻的感觉穿过四肢百骸,张沐如蚊子样哼了两声。
她哼的这两声里,朱佑樘的唇也渐渐下滑,不巧遇见一个阻碍,正是她身上繁琐难穿的嫁衣。这嫁衣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都是九排大扣,内里还有九扣大褂,脱起来不大容易。
脱衣间,朱佑樘灵台突地清明,拦住张沐前欺的身子“沐儿,真的不可以了。”
这话说的有些力不从心,他只能期望沐儿能听得劝,停下来。
可醉酒的人最听不得劝,你让她做什么,她偏要反着来。
张沐几拉几扯的,居然将整套衣服零零散散脱了下来。她一手环着朱佑樘的脖颈,一手拉着他的衣服。
发现扯不开,冲着他傻傻一笑。
朱佑樘愣了愣,长叹一声“沐儿,如今后悔可来不及了。”
反扑翻身。
红烛啪啪作响,帐帘华华落下,粉黛弛落,发乱钗脱。
不到片刻,一股独特的麝香弥漫整个寝宫。
初入宫闱 03 梦魇
二日清晨,朱佑樘醒来时,桌上的红烛已燃尽,殿中暗着,张沐仍睡的很熟。
看着姐姐睡脸,朱佑樘觉得很圆满,即便因失忆让这圆满中有一丝丝的遗憾。
正在他盯视时,门外传来喜乐轻微的敲门声,以及刻意压低的呼喊:“太子,太子妃,今日要端茶的。”
本想叫宫女入殿伺候,可朱佑樘看见张沐蓦地微微向上挪了些,舒展的眉头忽然间皱起,猜想该是昨日睡眠不足,便穿上锦袍,独自下床。他离时不忘捻了捻被褥,确定把风堵住后才转头出门。
时辰应该未到,不如让姐姐再多睡会儿。
却不想这一睡,倒惹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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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形怪状的物体在眼前飞啸而驶,一大群穿着奇异的人与她自己在一起,张沐看着眼前那时而窜红,时而窜绿的东西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突然那一大群前方的怪物停住,一个穿着古怪黄色大褂的大爷冲她挥着小布“快走,快走。”
张沐本不想走,却被人潮挤着向前。推搡中,似乎踩到别人的脚,张沐正要道歉,却见一个头顶红毛的妖怪回推她一下,“我靠,站在路中间做什么?”边说边冲她啐了一口,而后不屑地与她擦肩而过。
好不容易跟着人潮到了另一面,张沐再回头看向刚刚的地方,见那些怪物又开始涌动起来,发出“哔哔”的声音。
低头一看,张沐更是一吓,不知何时自己穿着的朱红嫁衣成了破烂衣服,两个袖子空洞洞的,露出手臂,下身及地长裙也换了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是该在太子寝宫等着太子掀盖头,怎会出现在这里
旁边走过一对男女,二人说话声音很大,站在一侧的张沐听得清清楚楚。
女子说:“情人节快乐。”
那男子抱着女子,亲了一口,回了句:“情人节快乐。”
今天是某节日。
张沐怅然一叹,没想到在地府也有喜庆的节日。看那二人亲密劲,想来是夫妻,最不济也是情侣之流。
正在她盯着那对情侣离去身影时,背后却响起了极熟悉的声音:“沐沐?”
张沐心觉奇怪,这阴曹地府里怎会有认识她的熟人,正打算回忆回忆张家村已逝的邻里亲朋,那叫唤的人已急走几步绕到她的跟前。
“沐沐”
张沐眯着眼,还未看清那人的样貌,就被他抱在怀中。
难道这阴曹地府的礼节是以拥抱代替福礼?张沐虽觉得入乡随俗未尝不可,可心里总有些不适,这怀抱的感觉就四字别扭,别扭。
碰巧,旁边一行人撞上他俩,震荡中那人松开手,张沐这才看见他的样貌。
虽说来到这地方后,按理说再没什么事情能让她吃惊。可这一次,却是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