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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闺门札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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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是公务员,成年兴致勃勃,处心积虑地亟待升职,那女人是他们局里老大的千金。
  男人上前来拉,嘴里还在解释,她一脸的泪,脑子一片空白,不知不觉两人拉拉扯扯,追追打打地就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辆疲劳驾驶的卡车迎面过来,还没反应过来,银光一闪,她只觉身子被未婚夫往人行道上推了一把,可还是慢了一拍
  就此卷了进车轮,此后之痛,如坠炼狱,不欲多言,说多了不是泪,是血。
  未婚夫当时几乎跟她贴在一块儿,她不知道,这负心汉是不是也死了。
  
  形势比人强,容不得人活在回忆里。
  不管他死了没,她却还得生存。
  思绪如山倒,一想,就不知道时辰飞逝了。
  不过想想也好,能忘记些脚上的痛楚,不知不觉,欢娘再一抬头,已经进了荷花巷,一座五进绿檐院子伫在眼跟前。
  
  门楣郑字匾牌赫然醒目,门槛前立着个中年妇人,套个雀蓝比甲,略微发福,一脸精明相,俨然管家模样,正是郑府的后院管事婆子,父家姓纪,夫婿则是郑家的成管家,夫妇两人是跟着那郑老爷从外地迁到肇县,主仆情分自然不一般。
  
  成纪氏见着田六姑带着丫头过来,晃着圆润身子上前,打了声招呼,引到侧门进府,到了前院,跨过西边月亮门,入了一间厅厢,有两名妇人已坐在里面,下手边那位年龄稍长,五官秀丽,银盘脸儿,身子丰满,约莫有三十出头了。
  
  坐在主位的年岁浅些,看打扮态势,应该是当家主母,一身绿闪缎子对襟绸衫,一双凤头咀儿翘靴,虽是个奶奶,估摸因春秋不大,五官仍有一股天生的娇艳未泯,又是个爱俏的年龄,整体看来,并无宅院内太太的死板气儿,举手投足,倒有几分妩媚姿态。
  
  听闻那郑老爷今年已是过了四旬的人,这郑夫人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五六,居然还是个老夫少妻配。
  有这么个年轻妻房,那郑老爷还在一房又一房地往里头纳妾,若非男子好色的本性作怪,大抵是因为后继香火的缘故。
  欢娘暗忖。
  
  果然,还没跨进高门大槛,成纪氏转头,朝田六姑暗作提示:
  “里面的那位是咱们家里头现如今的奶奶柳氏,下头坐着的是高姨娘,是老家人了,因夫人近段日子身子不爽利,也是高姨娘在帮衬着夫人,负责挑拣了你家姑娘的。院子里头还有个小姨娘,是老爷在外地买的,今儿没来,院子里人都称妙姐,人如其名,生得妙,爹爹还是乡下的私塾先生,识字懂理儿,可性子冷清又乖僻,平时只爱关在她那小院子里,画画儿写字,老爷夫人大度,怜她年龄小,一个人背井离乡的,也迁就她。你家这姑娘看起来也伶俐,老身不担心,把馆子里的你们平日教化的规矩用起来,等会儿好生说话,应对着,应该是不成问题。若是过关了,今儿就当着两房的面,把字据立了,欢娘就留下了。”
  “嗳,好嗳。”田六姑一甩帕子,喜不自禁,转头瞧瞧自己培育的姑娘,正常发挥哪儿会不过关?相当有自信。
  
  欢娘这边却另有琢磨。
  姨娘年纪比夫人年纪尚要长这么一大截儿,要么这姨娘是早先进门的妾,要么这夫人是晚进门的填房。
  欢娘本就这么猜疑,再加上成纪氏口的描述,说那郑夫人是“家里头现如今的奶奶”,更有些七八分笃定。
  
  奶奶便是奶奶,又哪里有个现如今、昔往日的说法?
  这也恐怕是郑老爷同郑夫人年龄悬殊的缘故了。
  欢娘自己是个女人,还是个两辈子的女人,上一世因职业缘故,接触女人也多,光是听着同事跟客户们聊八卦,吐老公不忠,怒儿子不乖的那些糟心事,就恨不能听成个心理学家了。
  
  这郑夫人虽是主母,却不像个贤惠的安分人物,身量高儿,容长一张瓜子脸儿,尖尖下巴,一双狭长凤眼微微向上勾起,薄唇如柳叶,却略显凌冽。
  倒是那高姨娘,也不知是不是年龄稍大些,轮廓圆润,眉眼和善从容,一身的温婉气儿,似乎是个受人喜爱,很好说话的人。
  
  田六姑听了成纪氏的嘱咐,连连点头,满脸堆笑,鱼尾纹都拧起来,拉了欢娘就跨槛而过。
  
  进厅隔得远远,拜过郑夫人,又问了高姨娘,欢娘照着田六姑同成纪氏的眼色,捻起裙子角儿,上前两步,隔了一丈之遥,跪在青色的水磨地砖上,垂下纤纤细颈子,不大不小,带着三分稚气,轻轻开声:
  “奴家贱字欢娘,痴长十三,今日幸见郑家奶奶,宛如得见天宫里的王母,桂魄中的嫦娥,欢娘痴顽陋钝,沾了奶奶的光,人都觉得轻飘了几分——”声音说得一扬一抑,高低起伏,宛如唱着时下流行的折子戏一般,起承转合,异常动听,都是在常春馆里练出来的。
  
  郑夫人父家姓柳,闺名双字倩娥,眼下听这女孩儿奉承,故意道:“啧啧,轻飘了几分,那不是飞天当神仙去了?还怎么做我家的人?”
  
  欢娘眼珠子一转:“——再一见人间有座郑姓华邸,十分的耀眼璀璨,欢娘忍不住看多了几眼,冷不丁又跌了下来。”
  
  厅内几名主仆纷纷笑起来,柳倩娥笑道:“啧啧,这小嘴儿,甜得赛过蜜糖,名字确也取得恰如其分,就不改了。”
  
  田六姑一听这话,知道事儿恐怕成了八、九,笑眯了眼。
  
  座下高姨娘见这夫人笑,也是晕上一脸的笑:“可不是,妾就说这妮子比那些呆呆木木的瘦马,要灵光得多,怕是跟咱们家的妙姐儿一样,念过书的,指不定也是个读书家里出来的哩。”
  
  欢娘见众人的征询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忙接话应答:
  “常春馆本来只有一二品的瘦马才有读书习字的造化,可欢娘有幸,得了田妈妈照护,空闲也能旁听会儿,拣姑娘们的书看两眼,故此认识几个小字,不至被人诓骗。至于出身,却是欢娘的不幸,尚在襁褓,被狠心爹娘遗弃在保婴堂的大门外,后又被转予常春馆做瘦马,一来一去,连自己个儿的真姓名都不知,更不知道自家到底是个什么出身了。”
  
  成纪氏等人听她身世凄惨,字句道来却是一派乐观,稚嫩还没脱全的脸蛋儿红粉扑扑,心中对这女孩子生了几分好感。
  
  柳倩娥一听欢娘前半句,却刹住了笑意,细眉儿一抖,又仔细端详了这小丫头一圈儿,朝她裙底下望,这么一看,脸色变了,语气也没刚刚那样闲淡自若:
  “你不是一流瘦马?”                    
作者有话要说:  




☆、宅内邀宠

  这话问得太不给面子了。
  
  欢娘暗下撇撇小嘴儿,瞧一眼田六姑,恭敬答应着:“奴家自小被养在芦萍院。”
  
  常春馆的芦萍院为下等瘦马居住的院落。
  柳倩娥手一动,撞到了案上的甜白瓷盅,里头的舞鹤红泡得艳红透明,溅出几滴,身边丫头上前递了帕子给夫人去拂擦,又重去续茶。
  
  这失态虽然短暂,欢娘却看得清楚,又见柳倩娥匆匆望了高姨娘一眼,目光是说不清的不满。
  
  成纪氏瞧出端倪,见气氛跌宕下来,忙给田六姑猛打眼色:“正午了,你跟丫头就先留下来,出去用个饭吧。”又叫婢子领一老一少去倒座房那边的下人灶房。
  
  田六姑见这奶奶刚刚对欢娘还算慈眉善目,这么会儿功夫却转了阴天,心生不详,只怕这买卖要泡汤,哪儿还吃得下饭,愁眉苦脸拉着欢娘往倒座房那头走去。
  
  欢娘念着自己面试没过关,也颇有些颓丧。
  原先在常春馆还不觉得,现在被刷下来,才感到紧张,常春馆瘦马被挑选的次数都有期限,过了几次若是还不被瞧中,结果就是往烟柳巷里丢了。
  
  两人各怀心事之际,大厅那头,柳倩娥已斥退了下人,将白瓷盅儿往红木八仙桌上拿起,又“噗”地一磕,冷冷望向座下的妇人:“我病了这么些时候,你代我操持后院琐碎家务,本就辛苦你了,轮到替小公子挑妾这回事,你又揽下身来,我见你是老人儿,也随你,没料你却挑了个下等瘦马,你明知老爷对这事看得极重,是故意叫老爷责难我吗?”
  
  高姨娘面露惊惶,眸子却掠过些不易察觉的舒坦,站起身,弯了弯腰,差点儿要跪下去:“折杀贱妾了!贱妾哪里敢离间老爷与夫人!妾在挑选瘦马之前,专门去精舍询过高人,说是这阴阳亲事的阳间女方,必须得要生得丰润合度,不可太孱瘦娇弱,不然阳气难胜,也不能替小公子在凡间积德,所以贱妾才替奶奶精心拣了这么个丫头!这事儿,贱妾先前也跟老爷提过,想必老爷也同奶奶说过。”说到这儿,眉一挑,暗暗瞥向柳倩娥,不无得意。
  
  柳倩娥听她最后一句,越发气闷在胸。
  进门前,家务事向来是这高姨娘管理,这狐媚子深得郑济安的信任。自己进了郑门,老头子也习惯成了自然,大多事仍问这姨娘,前段日子自己病得浑浑噩噩,还真没听老爷说过挑选瘦马的具体事宜。
  如今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笑话自己与老爷夫妻关系生分。
  
  柳倩娥明白这高姨娘仗着与老爷情分厚,又比自己呆在这屋檐下多呆几十年,打心眼儿底瞧不起自己这个新进的继室,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顺了她,怎么也得杀杀她锐气,树个主母威,语气凉薄:
  “模样儿丰润的瘦马,我偏不信只能从下等馆厢里挑,难不成一二品瘦马就寻不出来合适的了?你非要老爷寻我的短不成?”
  在郑济安眼里,她这年轻填房掌管家务,已经是不如这老狐媚子妥帖,如今还得要被高姨娘害得叫老爷对自己印象更不佳?
  
  高姨娘又是一阵冤枉,跪下来,毫不吝惜地将脑门儿磕得咚咚响。
  
  柳倩娥见不得她这副装弱势的模样,磕坏了头被老爷瞧着,虽老爷不至于说自己,其实总是不大舒服自己太委屈了这姨娘,还越发觉得自己年龄小不懂事,于是发了烦心,手一抬:“别磕了!”
  高姨娘这才眼泪汪汪起了身,顺了奶奶的意,回了座位坐下,却揪出罗帕子,仍是不时地抹眼角。
  
  柳倩娥见她这情状,愈发不爽快,难不成是想撑着这委屈样子等老爷回来看?
  装可怜,那就叫你可怜个够本儿,故意不叫她下去,任她陪着干坐,叫丫鬟给自己扇风,重泡一壶好茉莉,端起茶盅,悠哉地吃茶解气儿起来。
  
  妻妾二人正是暗下交锋,田六姑跟欢娘早已到了灶房,添了饭,二人却食不下咽。
  欢娘吃了几口,放了筷子,跑到院子外,见几个小丫鬟正在踢鸡毛毽子,便围上去一起玩。
  
  正午阳光有些烈,小少女们浑然不知热,停下来后,坐在树荫下,麻雀似的家长里短,从潘楼北街的王氏梅花包子,侃到茶沥巷的曹婆肉饼、徐家瓠羹,聊得涎水滴,肚皮瘪了,白费了午头刚填饱肚子的饭菜,才算转了话题,又谈时下流行的妆容发饰。
  
  欢娘本来心绪不佳,听丫鬟们叽里呱啦,开怀了不少,见其中一个梳双平髻的绿裙丫鬟尤其健谈,一张嘴皮子完全停不下,乘中途歇气儿,将那丫鬟拉过来,托着腮儿,又故意问了几样城内的奇人异事。
  
  那丫鬟名叫袅烟,名字取得倒是多情,人却疯里疯气,半日不说话,人得憋疯,是郑家这一群年轻丫鬟里顶出挑的豁嘴皮子,眼看满肚子牛皮还没打完,人都散了,正扼腕,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生脸孔女孩儿过来套近乎,一问对方身份,欢娘含糊说跟着妈妈来郑家见工的。
  
  袅烟只当是牙婆带来郑家的新丫头,信口又满天胡地诌起来,被欢娘唆使下,又透露了几件郑家院内的家务事。
  
  原来堂中的那位年轻的郑夫人,果然是郑济安的续娶之妻,进门五六年,是郑济安任职地一家当铺朝奉家的长女。
  
  郑济安在任时丧妻,经人穿针引线,看中城内柳朝奉家的闺女生得不错,动了心思。
  
  柳倩娥虽出身平平,却也心气坚决,放话过去,虽然郑济安是官,自己是民,家境悬殊有别,可自己正当吐蕊妙龄,又是黄花闺女,嫁了个鳏夫,多有不值,所以只做妻,绝不当妾。
  
  这话说的,也只有郑济安当时正迷恋她年青貌美,才听得进去,倒也爽快,三媒六聘把柳倩娥娶了过来,填了房。
  
  而妾室高姨娘,原来是郑济安的堂兄家伺候在老太君身边的心腹丫头,家生子,颇得老太太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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