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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伤口让她感到疼痛,但只要能看到他脸上的在乎,这也就值得了。
她的爱情,她要用她的方式来索讨,他不愿承认爱她,那她就用最狠绝的方式来逼他承认。
“还要说我对你的感情称不上是爱,只是一种迷恋吗?”忍住疼,夏曼要他给一个答案。
“夏曼,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先送你到医院……”御尧赶忙抱起她,就要往外头冲去。
“我不要,我现在只要你的答案。”夏曼用力挣脱,惨白了一张脸,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严重失血而开始感到赢弱的身体,她要用她的血,来报复他今生冶狠的拒绝,最可恶的回避。
为了他,她什么都放下了,也都做尽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但,她还拥有一条命。这是她最后的筹码,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夏曼,你不要命了吗?”御尧不明白她还在坚持什么,痛心地俯视着那正流着血的伤口。
“为什么要去挡枪,你有几条命可以这样玩?!”他的眼眸因为她的痛楚而黯淡下来。
人命如此脆弱,她一个如此纤细,感觉被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女孩儿,连着两次受了枪伤,不但不喊痛、不喊苦,还如此倔强?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御尧的手蓦地收紧,他好想狠狠的揍昏她,更想狠狠的吻晕她。
但是此时,他却什么都没办法做,只能心慌,只能无措,只能……担心她会就这样离开他。
他看起来……好紧张,甚至是好害怕。
看苦御尧痛苦惊惶的表情,夏曼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一丝快乐。
每一次,总得要到这么危急的时刻,她才能隐约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
多么可悲啊,却又不肯放手的自己。
总是要到这么痛苦的时刻,才能尝到一些他的爱意,聊慰她痛苦渴望的心灵,那样的爱,教她心酸难受。
“我就是任性,我就是不懂事!”夏曼漠视疼痛带给她的晕眩,她咬牙对着他放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的心口上。
“我就是要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为我内疚,为我难过,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感情……”
夏曼其实无意折磨他,因为这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她心里最诚挚的话语。
她或许任性、或许娇蛮,但她只是爱他,只是想要他的爱。
他如果不爱她,那她或许还能转身就走,维持她仅有的尊严,但是他明明就爱她呀!
他只是该死的为了身分,为了莫须有的外在条件而拒绝她,这样教她要如何死心?
什么叫不配?什么叫门当户对?
如果没有爱,配得上又如何,门当户对的结果,只是多了她一个怨妇,世界会比较和平吗?她就能因此得到幸福吗?
“你以为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吗?”御尧大吼,生气她对生命的轻贱。
夏曼心痛地望着他,和他深眸相对,久久不能栘开……
他终究还是不懂她。
“我知道事情不能解决。”夏曼很无力,心一整个被伤得透彻。
“那你还去挡枪?”御尧怎么也无法理解,性命交关的瞬间,她哪来的这股勇气。
但夏曼的答案,给得既简单又明了。
“因为,我不能让你死……”
夏曼呕出一口血,那血映照出御尧的眼,他从不落下的泪,弥漫了他的眼。
御尧覆雪的冷淡心房彻底被融化,泪水泛上眼梢,那一滴、一滴,因她受伤而落下的眼泪,此时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愚昧。
她,是这样的爱着他。用生命在爱着他!
御尧红了眼,那是多么温柔却又痛极的领悟。
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她好,所以才用力的将她推开。
却没料到,在他用尽一切言语伤了她之后,她还不顾一切的跑来保护他。
话说得决绝,只是为了要让他内疚。
但最根本的原因,她只是不希望他死。
一个人,还能承受多少爱意?
一个人,还能付出多少勇气?
为了他,夏曼全都豁出去了,不顾一切的挺身而出。
那身为男人的他,还需要再考虑些什么吗?
她终究只是个娇弱的女孩儿,因为失血过多,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脸色瞬间刷白,蓦地晕了过去。
“夏曼!”
看着她昏倒在他怀里,御尧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从头到脚无法克制,急遽地震颤着,胸口的疼痛开始向四肢蔓延。
不要离开我!疼痛太苦,教他几乎只能无力的抱住她,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血液,他甚至无法呼吸,心痛得不能自己……
那一刻,御尧再也无法忽视他内心对她的渴望与悸动,再也无法让她孤独一个人,继续守着爱情心痛。
“夏曼!这一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
第十章
同样的折磨又重来一次,这一次御尧连离开都不愿意,寸步不离的一直在床边守着,并回想着那天的情形。
她已经昏迷了很多天,伤势并没有好转,精神看起来也更差了,醒来的时间少得可怜,就算睁开眼睛,也总是迷迷糊糊,连人都记不清、看不明。
这是她为他所受的苦,他记下了,牢牢的记在心里。
于是,她昏迷几天,他就在床边守候几天,整夜不曾合眼,让自责不停折磨着自己。
其实,她为他受了那一枪,他感到非常意外。
之前,她替夏长峰承受的那一枪,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因为自己的至亲处在危险之中,她有足够的理由去救她的父亲。
但,为什么要救他呢?
他只是个一直把她推开的男人,自私的守着自以为是的想法,完全忽略她心中的渴望。
在那性命交关的当头,她竟然还能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为他挡下子弹,那一刻他终于相信,在她的心底,她是真真切切的把他看得很重要。
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第一次有个女人,把他摆在自身安危之前,他从来就不知道,她是这样深爱着他……
古语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她,不但没飞,还为他付出了一切,毫无保留,而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曼儿还是没醒吗?”
夏长峰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御尧随即站起身来。
他摇了摇头,其实她醒来的状况,跟没醒时无任何差别。
夏长峰的眉头紧紧蹙着,看着脸色苍白的夏曼,心情十分沉重。
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那为什么夏曼总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精神不济到近乎恍惚且视而不见的地步。
夏长峰叹了一口气,眼下知道,夏曼除了外伤,更严重的是心病折腾。
“御尧……”夏长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决定要跟御尧好好聊一聊。
“老爷,小姐的事我难辞其咎,就算要我一条命,我也毫无怨言,但是……”御尧话还没说完,竟然霍地双膝往地上一跪。
夏长峰的眉头蹙得更紧,一句话也没说,等着御尧把话说完。
“就算要我一条命,我还是要向老爷请求,请您把小姐嫁给我!”御尧低下头
去,将所有的弱点全展现在夏长峰的面前,用他全部的忠诚,试图换取夏长峰的交付。
夏长峰的表情仍没有一丝改变,看着第一次对他屈膝下跪的御尧,眼里有着隐忍过后的情绪。
“你知道……我老归老,功力却不差,只要一出手,我就能马上杀了你。”夏长峰语调平稳,盯着御尧的头顶盖。
“我知道。”御尧仍旧保持示弱的姿态。“但是为了夏曼,我希望老爷能给我一个机会。”这是他深思之后的决定,也是个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要求我,让我将心肝宝贝交到你手上,而你却是那个让她一直受到伤害的男人。”夏长峰表情冷凝。
“我知道我该死。”御尧没有推卸责任,反而一肩担下。
“但是她为我做了这么多,也该是我为她付出的时候,从今往俊,不管是笑、是泪,是快乐还是痛苦,我都要更加珍惜她,再也不互相伤害,往后的路,我都要陪着她。”
夏长峰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正在慎重考虑着。
其实,这本来也是他的打算。
宝贝女儿的心事他怎么会不懂,只是他的想法与御尧之前一样,只想给她更好的,却没去考虑,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如今,他知道曼儿为了御尧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她,要怎么嫁给别人?
罢了,鲁家的婚事就由他去退婚吧,接连订婚、结婚都出事,想必鲁家也有退婚的打算,他就来个顺水推舟,结束这一切。
正当夏长峰就要开口说话时,讶然发现床上的夏曼不知醒了多久。
“曼儿。”夏长峰迎了过去,一张老脸充满期待。“你吓坏爸爸了。”
夏曼看了夏长峰一眼,慢慢的扯出笑痕,眸光却定在他身后的御尧脸上。
“我听到了……”夏曼用着极为虚弱的声音开口,语气急切又担忧。
夏长峰的眉头挑高,不知道女儿听到了什么。
只不过,女儿的视线不在他身上,这一点,他可是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女儿养大了,终究是别人家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担心到头发都斑白了,她却一心只惦着心上人。
“好,我去找医生聊聊。”夏长峰决定暂时不当电灯泡,将一室安静还给默默注视的两人。
御尧朝她走了过来,大掌轻轻靠上她受伤的肩胛,深邃的眼注视着她的伤,黑眸中透着一丝不舍。
“痛吗?”御尧开口,俊朗的面容上有着难得的温柔,眸光炯亮得像深夜里的星子。
夏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迎上他俯视的眼,在四目相接下,流朌间隐藏的激动缓缓传递着。
“我听到了。”夏曼固执的重复她刚才所说的话,大眼直勾勾的望着他,不容他闪躲、逃避。
御尧第一次,不闪也不躲,迎视着她灿亮的眼眸。
“我知道你听到了。”御尧不慌不乱,嘴角一勾,发现她的精神比这几天都来得好,眼神也清亮许多。
他伸出手,轻轻理好她微乱的发丝,好让他看清那张苍白纤瘦的小脸,接着轻捏那削瘦得惹人怜的下巴。
“不过,我想确定一下,你听到什么了?”御尧轻声开口,声音跟眼神都让她觉得好温柔。
迎视着那双眼,夏曼有半晌无法动弹,仿佛被那双深情的黑眸给催眠。
她无法相信,此时专注望着她的男人是御尧,那眼神、那口吻、那姿态,都让她心头五味杂陈,那样深情的眼光,看得她有点心悸。
不过,这样的眼神没让她忘了她要说的话。
“我听到你说,你要娶我。”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甚至还多了点命令的语气。
其实,就是这句话教她回过神的。
她不知道手术复原的情形怎么样,她只记得,御尧始终不要她。
昏迷中,她听到他的道歉,听到他的后悔,但就是没听到她想要听的。
他的道歉,就代表他的拒绝,她,一点儿也不想听。
于是,她不想醒,不想醒过来面对这一切,只想一直往下沉,沉到没有感觉的地方,沉到听不到他开口说道歉的深处。
她很伤心,不想再看到他拒绝的模样,所以消极的想要逃避。
但,当这一句话猛然敲进她的脑海里时,她整个回过神来。
“你说你要娶我。”夏曼又重复了一次,只是这次的语气多了一些不肯定,因为他的沉默不语,教她开始心慌起来。
御尧只是摇头。
那一摇,敦夏曼的心都冷了。
“我明明就有听到,就有听到……”夏曼开始急喘起来,虚弱又坚决的反覆喃喃她听到的话。
“你明明就说了要娶我,怎么可以反悔……怎么可以……”夏曼吸了吸鼻子,眼眶又蓄满热泪。
御尧的笑容加深,正想说话时,没想到夏曼却在此时呛咳起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像是病房里的空气不够似的。
“夏曼!别急别急……”御尧好整以暇的心情,都被这个咳给呛走了,大掌直拍着她的背,不舍全写在脸上。
好不容易等她回过气来,夏曼一开口就是骂人。
“你走开!咳咳!走……”她生气了,懊恼了,总之,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御尧叹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大掌一收,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低低的沙哑声音,窜入她的耳朵。
“我是没说要娶你。”察觉到她的挣扎,御尧粗嗄的语音一顿。“我只是说,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夏曼一怔,像是没意会到这两句话有什么不同。
御尧闷哼一声,像是心里有着挣扎。
“我在徵求你的同意……”终究,他还是说出了口。
她连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