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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没让人讹成。”
江与城问完那句,就重新看向了程恩恩,看她闷着头,快走到跟前了还没看到他。
刘校长笑呵呵叫了一声:“小程同学。”
程恩恩这才抬头,正要问校长好,瞧见了立在他身旁、西装笔挺的男人。视线上移,是一张帅的不动声色的脸。
“江叔叔,你回来啦?”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说话的声调透着一点点丧气。
刘校长特别没眼色,一副幼儿园老师的甜腻口吻:“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程恩恩:“开心。”
说话时表情和语气都毫无波动,甚至能看出敷衍,开心个鬼。
江与城收回视线:“上车吧。”
开车的是司机老张,除此之外车上便只有他们两人。
江与城气场太强,程恩恩待在他身边总是紧张,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拿着手机在某宝上搜索公鸡杯。
图片五花八门,价格倒是差不多,最贵的也就三十多。
程恩恩有点郁闷,她是真心感到抱歉,想弥补,即便戴瑶要贵一些的,也在情理之中,但她看上的那个实在太贵了,别说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她现在根本拿不出。
但若是不给买,戴瑶肯定不满意,还会埋怨她。
她两手捧着手机,垂眉耷眼地滑动屏幕,根本不知道身旁男人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今天的状态与之前不同,低落太明显,像是有块乌云罩在脑袋上。
江与城看着她,眼底幽黑深沉,看不出情绪的浓淡。
距离车祸的发生已经过去两月有余。她在潜意识里给了自己这样的身份,他便如她所愿,为她建造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即便离婚的时候她恨他恨得入骨,他仍希望她开心。
但今天,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里,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他也无法参与。
她将他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
她不希望他参与。
这个发现让江与城从心底漫上来一丝悲凉。
全程的沉默和逐渐压抑的气氛,结束在宾利抵达津平街公寓停车场。
江与城下车,率先走进入户大堂,迈入电梯。他仗着腿长步子迈得大,程恩恩一路小跑才跟上。
到家他便进了书房,吃饭时也没出来。
今天阿姨做了中餐,一手厨艺三口便抓住了程恩恩的胃口。吃完江小粲抱着她的手机打游戏,程恩恩往书房看了几次,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敲门。
她叫了声:“江叔叔?”
“进来。”江与城的声音从门内传过来,因为实木门板的阻隔少了几分真切。
程恩恩轻轻推开门,也没进去,站在门口说:“你不吃饭吗?待会儿饭菜要凉了。”
虽然她现在还是有点怕江与城,但人家待她挺厚道的,秉着回报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江与城坐在办公桌后,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头都不抬。
程恩恩看他正在忙,便关上门,没再打扰。一直到她给江小粲辅导完功课,也没见他出来吃饭。
程恩恩是每晚都要学习到一点的。以前是十二点,后来接了这份工作,便往后延迟一个小时。
她的数学遗忘得太彻底,重新学习的过程很慢,只能更加用功。
一点她准时合上《五三》,准备休息之前,打开门,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灯还亮着,里面的人似乎还在工作。
程恩恩不仅咂舌,好辛苦啊,刚刚出差回来,还要工作到这么晚。看来有钱人的生活也不容易。
她思忖片刻,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书房,再次敲门。
门虚掩着,一碰就开了。办公桌后没人,她探头看了看,见江与城站在窗边,已经换了身衣服,黑色的针织衫没西装那么板正,到更显出宽肩窄腰的身材了。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支烟,已经抽了一半,程恩恩走进来便闻到了烟味,皱皱鼻子。
“江叔叔,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一点东西都不吃?”
江与城回头,烟雾散去才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眸色太浓,太深邃。
程恩恩仍然是不敢直视的,把牛奶递过去:“我给你热了牛奶,你喝一点吧。”
江与城不动,也不接,就那么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程恩恩举了一会儿,只好弯腰放到窗下很有设计感的小几上。气氛太尴尬,她放下就转身低头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忍住皱眉说:
“这么晚不要抽烟了,一身味道怎么睡觉啊。”
说完就跑。
回到房间觉得自己身上也染上烟味了,又洗了遍澡才睡觉。
书房门大开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几分钟。
她最讨厌烟味,一丁点都不允许,刚结婚的那段时间,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先经过她的“检查”才能通关进门。
江与城把手中快要燃尽的烟摁在烟灰缸里,拿起牛奶,望向窗外浓浓夜色时,眼前闪过的是以前她气呼呼的骂:
“你一身烟味,让我怎么睡觉啊?”
第17章
程恩恩清早起床时,父子俩已经在客厅了,江与城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江小粲整个人跟小树袋熊似的盘在他腿上,瘪着嘴巴:
“今年都没有人给我准备糖果,太惨了呜呜……”
“别人都有装扮,就我没有,太没排面了呜呜……”
江与城揪着领子把熊提起来,丢到沙发上:“你三年级了,不是幼儿园。”
江小粲抱着自己的小身体泫然欲泣:“我妈每次都帮我准备呜呜……”
“……”
江与城微眯着眼睛盯了他半晌,拿出张卡:“别呜了。”
“谢谢爸比!”江小粲的眼泪一秒钟收回去,美滋滋接过卡,从沙发上蹦下来。
路过程恩恩房间时,她正好开门出来,江小粲冲她一眨眼睛,两只手比成□□:“biu~”
程恩恩一脸茫然,捏着手指给他回了一颗心。
早饭依然是中餐,很丰富:鳕鱼粥,生煎小笼包、厚蛋烧、水晶虾饺,其他光下饭的小菜就五六道。
程恩恩胃口小,粥只喝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她放下勺子,刚要用餐巾擦嘴巴,对面一道眼风扫过来。江与城的表情明明没怎么动,她吓得立刻抱起碗,把剩下的一半喝了。
一早公司就有会,江与城比他们先出发。程恩恩跟江小粲吃完早餐一起下楼,将她送到学校,挥手告别时江小粲说:“放学早点出来哦,今天有活动。”
程恩恩回到教室,把给戴瑶买的新杯子放到她的桌子上。她最终买的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公鸡杯,和一盒果茶,价值是原来杯子的两倍,这是她能做到的程度。
戴瑶今天来的较晚,发现桌子上的纸袋,打开一看,一脸不高兴地转向程恩恩。
彼时程恩恩正低头复习昨天的课文,没接收到她的瞪视;樊祁轻飘飘斜过去一眼,戴瑶才不爽地转回去。
程恩恩记得江小粲的叮嘱,提早收拾好东西,一下课便小跑出去。宾利已经停在校门外,今天的司机是小王。路上江小粲神神秘秘地不肯说到底是什么活动,一直到家。
电梯抵达顶楼,他背对着电梯门,张开手臂,笑眯眯地对程恩恩说:“准备好哦,三、二、一!”
伴随他声音落地,电梯门开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画面出现在视野中。
江小粲跳出去:“当当当~”
原本简约雅致的房子被装饰成万圣节的氛围,黑色的立体小城堡立在大厅中央,周围是一串串的南瓜拉花和骷髅头串灯,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南瓜灯,墙上也吊着一些,蜡烛的光在鬼脸的孔隙中闪烁,营造着恐怖气息。
万圣节布置不难,但将如此大的房子全部布置下来,不仅费时间,还烧钱。勤勤恳恳的范彪此刻正坐在地上,专心雕刻南瓜灯。
堂堂的黑社会大哥,做的全是哄孩子的工作。
江小粲是很贪玩的,原来他说的活动就是万圣节。程恩恩也喜欢,推开门发现自己房间也是一样的装饰,兴奋地搓了搓手。
“喜欢吧?”江小粲把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你的衣服,快去换。”
程恩恩开心点头,走进遍地南瓜灯的房间。
服装是吸血鬼造型,黑色立领大斗篷,背上还有蝙蝠小翅膀。程恩恩换好出来,发现江小粲装扮和自己是一样的,一只小吸血鬼。
他正蹲在地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非常之熟练。
程恩恩走过去低头看,发现他的妆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来,”江小粲咧着大红嘴冲她一笑,“我帮你化。”
出差几天,公司堆积的事务不少,处理完外头夜幕已然降临。
搭专用电梯下楼,江与城对方麦冬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总裁助理这个职位不好做,风风光光的背后是比别人多一倍的工作量。总裁有多繁忙,助理便也跟着有多忙。
方麦冬点头,离开前想起什么:“对了。”他拿出一封黑色请柬,浮雕的骷颅头很有质感。“陆家那位小少爷开万圣节party,送了请柬过来,小粲最喜欢这些活动,您可以带他去看看。”
江与城接过,随手搁到一旁。
司机老张将他送回公寓,江与城独自上楼,电梯门一开,往外迈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一片漆黑里,只有南瓜灯和骷髅灯诡异地亮着,立体环绕的恐怖音乐徐徐响起,黑暗中某处一片白色一闪而过。
江与城站在原地没动,阴森的背景音乐中,有极轻微的,轮胎从光滑地板滑过的声音。
他耳力敏锐,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儿,便见一个诡异的身影向自己飘来——黑衣白脸,快速逼近时确实很有惊吓效果。
江与城在那鬼影到达自己面前的前一秒,忽然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骤然亮起,装神弄鬼的身影无所遁形。
程恩恩本来就对“吓江与城”这个任务充满了忐忑与抗拒,被江小粲怂恿着直接推上平衡车,硬着头皮冲过来,哪料到他突然开灯。
自己被吓得尖叫一声,一个趔趄就从平衡车上往下摔。
江与城手一抄,将人拦腰抱下来。顺便抬脚将平衡车踢到一边。
养了一月有余,依然没能突破90斤的体重,他单手抱得轻而易举,轻轻一带,将人扣到怀里。
那腰细得,掌心下能清晰感受到骨骼。
程恩恩脸上被江小粲化得格外夸张,整张脸白惨惨,鲜红的血盆大口,眼睛是夸张的烟熏妆,眼角下还画了黑色的小十字,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
这下子一脑袋扎到江与城怀里,木质调的香水味,沉稳无声地让人沉湎。
扑鼻的味道让程恩恩脑袋一晕,慌慌张张地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然后,瞪着深色西服上那一片白,傻了眼。
“我、我……”她脸都红了,哆哆嗦嗦地不知是惊慌还是羞愧,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不是故意的。”
江与城盯着她,没出声。
他眼形狭长,垂眸睨着人总显得清冷没有温度,但怀里却是温暖的。程恩恩意识到这一点,连忙仓惶后退。
江与城顺势松开手,抬眸,往左前方一瞥,一颗偷看的小吸血鬼的脑袋咻地一下缩回去。
几秒钟后,恐怖音乐停了,江小粲踩着另一辆平衡车,若无其事地滑出来,在两人身旁晃来晃去。
程恩恩拿了纸巾,诚惶诚恐地帮江与城擦胸口的衣服,一边道歉:“对不起江叔叔,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她不敢用力,擦得很轻,那力道一下一下地在胸口扫着……江与城捏住她的手腕儿,放下去。
程恩恩以为他生气,就跟个犯错的小朋友一样,捏着手站在那儿,耷拉着脑袋。
江与城往胸口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就这样吧,挺好看的。”
“……”程恩恩更羞愧了。
江与城看了眼飘来飘去的江小粲,又看向程恩恩,低声问了句:“想去party玩吗?”
江小粲立刻抢答:“想!”
程恩恩瞅瞅他,也跟着点头。
江与城转身又踏入电梯,看着还在傻愣的她:“过来。”
陆家有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二少爷,和他那帮二世祖兄弟平时最喜欢开各种各样的party。两家交情不浅,江与城这儿又有个热衷参加party的江小粲,每次都被邀请。
他带着程恩恩和江小粲到达时,现场热闹非凡,布置得比江家更彻底专业,装扮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一路进来见了不少妖魔鬼怪,黑白无常和金三胖都有。
江小粲简直像一个找到组织的失落儿童,拉着程恩恩飞快地加入人群。
江与城一身西装在其中,反倒显得另类,他自个儿并不在意,径直走到自助餐桌边,捏了两块点心垫肚子。日理万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