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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静姝的声音,小丫头吓着立刻站了起来,手里的葡萄也落在了床上。
宋昱看着床上的污渍,稍微高兴一点的心情又掉了下去:“笨手笨脚的,不过来了个人就吓成这样,那么傻怎么能在屋里伺候,去扫院子去。”
小丫头委委屈屈地含泪出门,宋静姝直接让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闻到宋昱床边一大股浓郁的脂粉香,干脆坐在了桌边。
“刚刚那丫头长得只不过是普通,你难不成是被打伤了眼睛。”
宋昱的脸肿了一圈,敷了一层绿色药膏,挤得一双不大的眼睛就像是变成了一条线。
宋昱哼了一声:“要不是姨娘把我身边好看的丫头都调走了,我哪用抱刚刚那个。”
宋静姝听到他这话就皱了皱眉,宋家怕是没有人不知道宋昱是个好色的,从小就喜欢跟漂亮的丫头玩在一块,每晚还要这些丫头睡在床边守夜,若是他年纪大些,就是真睡几个丫头也没事。
可是如今他才十一,姨娘怕他坏了身子,就把他屋里好看的丫头都调走了,没想他倒是荤素不忌,好看的没有了,就将就抱着一般的。
“姨娘是为了你好,祖父明明最喜欢你,因为你这个烂毛病见你次数都少了许多。”
“那又怎样,除去了最喜欢的我,祖父第二喜欢的就是咱们爹,怎么算我们也没吃什么亏。”
宋静姝见他一副无赖样就气的慌,只恨宋太爷喜欢的不是她,要不然她什么毛病都愿意改。
“对了,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赶丫鬟的吧?”宋昱把床上的葡萄弹到了地上,“该不是为了那个漂亮丫头来的?”
漂亮丫头自然指的是虞诗。
宋静姝不置可否:“刚刚姨娘在我就没细问,你是怎么和那人因为诗表妹打起来了?”
“你和漂亮丫头的关系就那么好,要是那么好平日里怎么不见你把她带到大房来玩。”因为有罗氏的警告,平日在主房遇到虞诗他不敢出言调戏,但是如果虞诗自个来了大房,那就不一样了。
宋静姝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诗表妹跟府里的丫头不一样,二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聪明就知道她是不能招惹的。”
“哟,宋大小姐教训起人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宋昱语气嘲讽,“被你宋大小姐看上的,我哪里敢招惹。”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他不搭理我,我不高兴想让他跪一跪,就去扯了他衣服打了他一拳。”
看着宋昱满是膏药的脸,宋静姝就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就不疼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觉得唯一幸好就是宋衍不打姑娘,有时候宋静思太过了,他也是打宋昱出气,拳头不会落在宋静思的身上。
“所以他没说他为什么会送虞诗礼物?”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看上了那个漂亮丫头。还真是巧了,我们三个人竟然会喜欢同一样东西。”
宋静姝白了他一眼:“我的喜欢可跟你们不一样。”
……
宅子里的消息罗氏这里总是收到的很快,听到宋衍被罚跪,虞诗打算盘的手顿了顿,又不是签了身契的下人,怎么三天两头的被罚跪。
罗氏不插手大房的事,但是听到宋衍又被罚跪在大房院口,忍不住道:“大房那个还真是好手段,才说大哥儿的舅舅立了功要好好待着,她就能诓大哥什么都不顾,又让自己的儿子跪着。”
“大少爷是个可怜人。”周妈妈上了年纪就见不得这些,“听说大老爷打算让大少爷跪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那不是腿都要废了,虎毒尚不食子,他倒好为了个姨娘生的庶子,连嫡长子都不要了。”因为有宋大老爷做比较,罗氏顿时觉得自己院子里的事还算好。
宋二老爷虽然贪恋吴姨娘的温柔小意,但嫡庶却是分的清楚的,哪像是宋大老爷自己嫡不嫡庶不庶,就连带着喜欢庶子,把自己的弟子看做草了。
虞诗心神不宁地听着罗氏跟周妈妈说话,一时想到那两尾在水里活蹦乱跳的鱼,一时又想起宋衍给她东西时手掌的触感。
罗氏过了一会来书桌看到她坐着发呆,笔也许久没动,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虞诗从思绪中惊醒,眨了眨眼:“我不知怎么就跑神了。”
难得看到她傻傻的一面,罗氏笑道:“小孩子晃神正常不过,你表哥有时候看着书看一会思绪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虞诗羞涩地笑了笑,想到自己心里不知怎么就半点安宁不下来,就道:“我好像有些困了。”
“困了就去休息,我又不是缺个账房先生需要你马上上任,你每日花一点心思来学这些杂事就行了,不用全心全意的扑在上面。”
“姨母教的本领自然要好好学。”
罗氏笑的温柔,虞诗走的时候李妈妈手里抱了一匣子罗氏送给虞诗的珍珠。
☆、第十九章
回了院子虞诗说是要看书,拿着书本就是在发愣,李妈妈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就把罗氏给的那匣子珍珠放在了桌上道:“小姐要不要看看姨奶奶送的珠子?”
虞诗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滚圆饱满的珠子露出,李妈妈感叹道:“姨奶奶对小姐真是好,老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
雪盏低头撇了撇嘴,她在罗氏那儿见过不少好东西,别说一盒子珍珠了,一盒子宝石都是常见的,也只有李妈妈这种没见过好东西的老太婆,才会看到一盒子珠子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
抬头看见虞诗面上漫不经心,就像是常见到这些东西,有李妈妈在一旁相衬,就像真正的名门闺秀一样,雪盏心中又有了一股怨气。
也不知道虞诗是怎么长的,来宋府时单看着就有一种贵气,明明是从小地方来的,平日里的吃做行比府里的小姐还要有架势,以前是软和的性子看着还不显,现在因为罗氏的教导,脾气立起来看着就跟府里的姑娘越发越不一样了。
李妈妈在一旁感叹罗氏的好,虞诗的手指随意地搭在珍珠上面,指腹在珍珠光滑的表面摩擦:“姨母对我那么好,所以我不该做多余的事惹她不高兴是不是……”
虞诗的声音不大,李妈妈只是勉强听了个大概,回道:“姑娘那么乖巧的性子自然不会做什么事让姨奶奶不高兴。”
虞诗扫了一眼在琉璃缸中游的欢快的鱼儿,宋衍遇到什么事是他的运道,她如今的处境那里有多余的能力去帮别人。
虞诗从沉思中醒来,见雪盏双眼发直的盯着她,愣了愣:“雪盏姐姐看着我做什么?”
“奴婢觉着姑娘生的好看,一时瞧呆了。”
李妈妈听着她说话带着几分的敷衍,不像是说实话,就像是应付人似的,心中不舒服道:“听说雪盏姑娘的绣工不错,我打算给姑娘做条裙子,不知道雪盏姑娘能不能帮我搭把手。”
雪盏闻言愣了愣,这些日子李妈妈对她虽然不如往常般客气,但是也不至于使唤她做事:“府里不是有绣娘吗?”
李妈妈不高兴道:“小姐的衣服全由绣娘做怎么成,她们哪会有我们做的尽心。”
“妈妈说的是,只是我……”
雪盏推辞的话还没说,就听到虞诗突然开口道:“雪盏姐姐的荷包绣的不错,想来衣服的花样一定会做的十分漂亮。”
有了虞诗这句话,雪盏就是想推都推不掉了。
“妈妈领雪盏姐姐去你屋里做衣服吧,我看会书屋里彩芽伺候就成了。”
李妈妈想着虞诗在屋里不会有什么事,就点头道:“我跟雪盏就在旁边的屋子,姑娘要是有事差彩芽叫一声。”
“嗯。”
……
宋太爷到大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见着宋衍身体笔直地跪在院门口,当即就让人把他扶了起来。
宋衍除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便站得笔直。
“祖父。”宋衍的声音没有见到救星的激动,平淡的有种超脱年龄的成熟。
宋太爷见状心就偏向了他几分,他自来不爱管事,所以要不是六丫头跑到他那里说大儿子让宋衍跪一天一夜,他都不知道他才让大儿子好生待宋衍,大儿子就让宋衍罚跪了。
“你爹是酒吃多人糊涂了,你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能动不动就让你跪,也不怕让你骨头都跪软了。”
宋衍没有答话,子不语父过,宋太爷见他没有趁机告状,更高看了他一分。
“听说是你跟昱儿打架了?”
宋衍点了点头。
“怎么会就打起来了?”论起来宋太爷自然是比较喜欢从他长得最相似的宋昱,小时候就常抱着他认字说话,但后来发现他品行不端,而且自己儿子对杨姨娘太宠,他又宠杨姨娘所出的孩子,宋老夫人不高兴,传出去也不好听就远了些。
而对着宋衍这个孙子,他的印象不深,宋衍自小就不爱说话,学业也不是最出众的,又甚少在他面前晃悠,他自然就忽略了。
开始听着他打了宋昱,他想着就是孩子间的好妒,现在见宋衍的模样,就觉得他不是会因为妒忌一个人而拳脚相向的人。
宋太爷没等到宋衍的回答,听到下人通传的宋大爷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父亲怎么会突然过来?”
宋太爷虽然老了但是鼻子还是灵的,问到自己儿子一身的脂粉香,就知道他刚刚再干些什么。因为他曾经对妾动过真情,以己度人他对儿子宠爱杨姨娘也不怎么管束,没想到他这不管束倒让两个人都没有个度了。
皱了皱眉,朝身边下人吩咐道:“去把大少爷送回屋里,再去我院子里把紫玉膏送到大少爷那儿给他敷腿。”
宋大爷听到紫玉膏,终于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宋衍:“这小子打了昱儿,昱儿现在还在床上下不来,给他那么好的膏药作甚。”
“富钱。”宋太爷叫了一声身边的小厮,就听小厮脆声道,“刚刚小的去二少爷那儿送药,院里的丫鬟说二少爷出门还未归。”
才说下不了床,人就跑到了外面,宋大爷又青又红:“这小子回来看我不折断他的腿。”
“你跟我去书房!”宋太爷瞪了他一眼,“办事就越来越没有章法,我看该是我要折断你的腿。”
宋大爷在宋衍面前充老子款,到了宋太爷这里只能乖乖的低着头听着他的训斥。
两人走了,小厮也开始扶着宋衍往他的院子走,见宋衍走的艰难却不让他扶,小厮忍不住道:“要不我背着少爷走吧?”
“不用。”
迈着跪的爽麻无力的腿,宋衍每一步恍若踩在刃尖,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回到屋子见宋静琪顶着一对哭肿的桃子眼扒着门等他,宋衍愣了愣,摸了摸她的头:“怎么哭成这样了?”
听到宋衍的声音,宋静琪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抱住宋衍的手臂放声大哭:“桂香她们都说哥哥的腿会跪断……我害怕……”
宋衍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拿着帕子一点点地把她的眼泪拭去。
宋静琪知道宋衍这样意思就是不让她再哭了,咬住了嘴唇硬生生把呜咽吞进了喉咙里。
“你去找祖父了?”
宋静琪抽泣着点了点头。
“谁让你去的?”
宋静琪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我想去求爹爹,然后在路上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小丫头,她说我去找爹爹也没有用,要去找祖父。”
这府里会暗着帮他的,宋衍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双鱼玉佩,眼睛大,还爱多管闲事。
……
这一夜大房发生了不少大事。
比如宋昱花了不少银子买了一只厉害的蛐蛐溜回家,然后这只蛐蛐被宋大爷给踩死了;比如说杨姨娘被禁了足;比如说宋太爷说要亲自教导宋衍……
过了些日子,虞诗突然想起大房说要娶一门新主母进门,这些日子恍若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是老夫人不愿意大房有主母,没有管这件事,但是罗氏是宋家的管事主母,她日日跟罗氏在一起也没见她忙这方面的事。
想不明白,虞诗就直接问了罗氏,罗氏眉梢一挑就道:“这事没了。”
虞诗不解,不是说宋衍的舅舅立了军功,加上宋太爷看不下去大房由姨娘管事,说无论如何都要给宋大爷娶一房填房?
“怎么就没了,表爷爷不是说要亲自给表大伯挑一门亲事吗?”
“那当然是因为大房的杨姨娘有手段了。”罗氏表情有些不屑,“老爷子才说大房要添主母了,她就让大哥狠罚了大哥儿,这不就是招老爷子骂她的,有了老爷子的骂,她再给大哥哭诉她多可怜,现在就如此等到主母进门就活不下去了,大哥自来疼爱她,想来就求了老爷子。”
虞诗目瞪口呆:“杨姨娘怎么确定表爷爷会答应?我还以为表爷爷会因为这件事会想更快的让表大伯娶新夫人。”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