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尹济说道,“不过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要是认出了你的身份,恐怕会不择手段。你还是早日回京城的好。”说到这里,他心底有一丝失落。
轻佻一笑将心底的情绪拂去,虽不能风过无痕,但是留下些浅浅的痕迹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至少闲暇之余还能拿出来细细品味一番,开心也好,苦涩也罢,都别有一番滋味。他看向合月道:“你们夫人在金陵的事情之前应该已经传到了京城,很快京城就会有人来接了。”
合月下意识地想问,他怎么知道?
阮慕阳点了点头,又提醒道:“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与裘然作对,恐怕再这样下去他想要对你下手,你也要小心一些。”
尹济看着阮慕阳笑了笑。轻佻的眉眼间尽是江南之色。
他笑什么?
觉得尹济那赖皮不正经的毛病又要上来了。阮慕阳皱了皱眉。
尹济忽然移开了目光,道:“张夫人这么关心下官,下官忽然有些不适应。”
阮慕阳懒得理他。
这种人当真是不能给好脸色。
“张夫人早些休息,下官告退。”说罢,尹济退出了屋子。
抬头看了看灯下细细得如银丝一样的雨,他勾了勾唇。他确实还是习惯阮慕阳端庄、不可一世地对他,这样他顶多也是犯犯贱,而且犯贱得高兴,但若是她但凡对他露出一丝温柔。透出一丝关心或者是情意,他恐怕就犯不下去贱了。他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她、带她离开,即便她已经嫁做人妇。
他不想坏了她的名声,更拖她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对他冷淡一些,态度差一点儿,正合适。
几日之后,裘然派去扬州查尹济消息的人回来了。他得到的回复是尹济根本没有一位这样的姐姐。
尹济上面确实有两个姐姐,只是那两个近些日子都未曾离开过扬州,更不要说留在金陵养病了。
裘然叫来裘柏。将事情告诉了他。
裘柏道:“父亲,我回去仔细想了想,那身影看着确实熟悉,我应当是在京城见过。”
“京城?”裘然眼中闪过异色。
裘柏点了点头:“只记得应该是在去京城的时候见过,其他想不起来了。”
裘然沉吟道:“既然那个女人不是尹济的姐姐,是从京城过来的,这么神秘,会是什么身份?”
裘柏答不上来。
随后,裘然笑了笑。又道:“也许将这个女人控制住,就能拿捏尹济。你过来,找一些人去”
裘柏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后立即道:“还是父亲高明。”
金陵城绵延了许多日的细雨给了许多人缓和的机会,可是这几日,雨势又有了变大的趋势,叫人心中不安。
“夫人,若是雨下大了,那路就难走了。”珐琅已经开始着手为阮慕阳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了。因为这眼看着要下大的雨,她似乎没了做针线的兴致,眼中全是忧色。
阮慕阳站在门口,外面的前光勾勒着她的背影。
若是雨下大,恐怕即便京城接她的人来了,也不得不在金陵多停留一些日子了。
当夜,当所有人都睡下了以后,一片万籁俱寂之中,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如同鬼魅一般闪过。轻微的脚步声被吞没了雨声之中,变得悄然无声。
“来人!有刺客!保护大人!”
一声惊叫打破了别院的宁静,自声音传来的地方第一盏灯亮起来后,其他的灯也逐渐亮了起来。
黑衣人们发现自己暴露,再也不掩饰,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亮出刀剑直冲尹济的房间。
尹济身边有从京城带来的亲信。他们立即与黑衣人打斗了起来,守护着尹济的房间。
他的亲信武功很强,黑衣人从廊下被逼退到了雨中。
紧接着,守在别院之中的官差也赶了过来,黑衣人只有五个,人数上立即占了下风。可是他们却像不杀了尹济不会罢手一样,与尹济的亲信还有官差缠斗着。
尹济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情形,面上一片冷然:“给本官抓活的,本官到底是谁的人这么大胆!”
因为尹济下令要抓活的,所以黑衣人即便慢慢不敌,也只是受了伤而已。
在又一个黑衣人受了伤之后,其中一个给了他们一个眼色,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
另外四个黑衣人会意,点了点头,随后一同飞身脱离战局,消失在了雨中。
这黑衣人撤离的突然,给人一种诡异之感。再加上他们先前一味地打斗却没有靠近站得不远的尹济,由这些可以看出,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尹济这样的人自然能反应过来。可是他的神色之中不见任何慌张和讶异,十分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别院的另一侧,阮慕阳的住处外,刀剑相碰的打斗声要比尹济那边更加激烈,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原来在那些黑衣人在刺杀尹济的同时,还有一些来到了阮慕阳这里。
这里的黑衣人有十二个,比尹济那里多上一倍还多。
但是这里的护卫和官差更多。
阮慕阳和尹济早就料到了裘柏若是认出了阮慕阳,裘然一定会派人来对她不利,是以早就有了准备。
当尹济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这里的黑衣人几乎已经都死了。
阮慕阳的房间大门紧闭。珐琅、二水还有合月和另外两个护卫都守在她身边。外面隐隐传来的血腥味让她心里一阵恶心,干呕了起来。
怀有身孕的人着实不能看血腥的场面,待派人将院子里清理干净之后,尹济敲了敲门。
进来后,看见阮慕阳发白的脸色,他问道:“可还好?”
阮慕阳摇了摇头:“无事。”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今晚有惊无险,裘然派来的黑衣人全军覆没。”尹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看来裘然至少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不可放松警惕,你还是早日离开金陵为好。等京城的人到了,你便立刻动身离开。”
几日之后的一个午后,阮慕阳闲来无事,拿着昆曲的戏本看着。珐琅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说:“夫人!莫闻和合光来了!”
阮慕阳手一抖,戏本差点掉下来。
张安夷终于派人来接她了。
莫闻和合光一进来便跪在了阮慕阳面前道:“夫人,属下等奉二爷之命接夫人回京。”
欣慰、感慨、不真实、期盼所有的情绪顿时混杂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声轻叹。“起来吧。”阮慕阳看向合光说,“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先前始终担心着你一个人会不会遭了孙振的毒手。”
“多谢夫人关心!”
莫闻道:“二爷十分担心夫人,原先想跟属下们一起来接夫人的,可是被政务缠得脱不开身,要晚几日,应该能在半路上迎到夫人。”
想起张安夷,阮慕阳不自觉地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心下一片柔软。他到底是放不下她的,等他看到她的肚子的时候。应该会更加高兴。
莫闻、合光跟合月商量了一下,合光将金陵城中危机四伏的情况说了一番后,三人当即决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第二日清晨便动身回京。
阮慕阳自然也没有意见。
晚上,尹济从府衙之中回来,阮慕阳就告诉了他要离开的消息。
尹济似乎早就听说莫闻他们来了,没有丝毫意外,十分赞同地说道:“你应当是越早走越好。今日雨下得又小了些,但是我今日在城郊遇到了一个老者,他说这雨不会停,很快就会下大。”
阮慕阳点了点头,想了想道:“明日我离开的时候就不来跟你道别了。”莫闻是张安夷的心腹,让他看见她与尹济太过稔熟还是不好的。
“我走之后你还是要小心。没了我,裘然的矛头会更加指向你。毕竟是他的地盘,你不要与他硬碰硬,还要防止他联合其他官员来对付你”
尹济看着阮慕阳满脸严肃的叮嘱,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狐狸。
阮慕阳看不得他那得意的样子,挑起了眉毛,眼中带着不满和警告。
尹济用那副惯有的轻佻的语气说:“多谢张夫人提醒,下官一定处处小心,毕竟还是要回京城见张夫人的。”
随后,怕真的惹恼了阮慕阳,他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眼中蕴含着极深刻的情绪说:“一路小心,京城见。”
只恨他生得完了些,遇上的时候她已是人妇。皆是时运,皆是因为命中注定无缘。
“京城见。”
第二日一大早,阮慕阳他们便踏上了回京的路。
看着这么大的阵仗,二水目瞪口呆。从前她只知道夫人的家在京城,会有人来接她们,却没想到会来这么多。
阮慕阳他们离开后没几日,金陵的雨忽然大了起来,秦淮河的水又漫出来了许多,长江的水位再次上涨,等待尹济的是一场硬仗,与天战,与人战。
好在变大的雨势只是让阮慕阳他们的行程不得不变慢,却没有将他们困住。到了山东境内便好了。
回京的路已经走了一半,可是张安夷并没有出现。
莫闻道:“大约二爷是被什么事拖住了,咱们一路往京城走,会碰上二爷的。”
可是,他们又走了大半月,到了京城城门出张安夷依旧没有出现,直到马车到了张府,掀开车帘,阮慕阳看到的是满目的白色。
第八十三章 我在,张家在
珐琅显然也没有想到回来会看见这样一幅情景,语气之中带着讶异:“夫人,这”
阮慕阳手上一抖,掀开的帘子又落了下来,遮住了视线。
她万万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张府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此时,正好莫闻已经进去通报了一声,张安夷从张府走了出来。
他已是一声孝服,气色看上去不如往常好,那温和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轻描淡写的悲伤之意,叫人看得心疼。他从台阶上走下,亲自将阮慕阳阮慕阳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看着她比离开时瘦了的样子,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怜惜,道:“夫人,这一路让你受苦了。”
手被他握着。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阮慕阳那颗自离开京城便十分强大镇定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随后迅速化了开来,化成了一滩水。原先她心中有几分介怀的,可是看到张安夷穿着一身孝服。却什么也不想去计较了。
“七日之前,祖父忽然病重,昨日走的。”张安夷的声音之中并没有明显的悲痛之意,带着一种平和,“祖父走得很平静。”
可是整个张府都知道张安夷从小被老尚书养在身边。是老尚书最喜欢的孙子,他对老尚书比对父母还要亲。
老尚书离世,除了老夫人之外,最伤心的就是他了。
听到“祖父走得很平静”六个字,阮慕阳想起了老尚书当年威严的样子,想起他对他们的关心,浓重的悲伤从心底生出,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没有来得及见老尚书最后一面。如果老尚书能看到她怀有身孕,会有多高兴啊。
张安夷伸手将阮慕阳揽在了怀中。这一段时间来产生的芥蒂和情绪都因为老尚书的离世变得不值得一提。悲伤之下,心底是对眼前人的更加珍惜。
“夫人。别太伤心了。”感受到阮慕阳凸起的小腹,张安夷低头看了看,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道,“去看看祖母吧,祖母看见你会很高兴的。”
阮慕阳点了点头,离开张安夷的怀抱摸了摸眼泪,跟着张安夷进了张府。
张府的下人看见阮慕阳,眼中纷纷露出惊讶之色,随后恭敬地叫道:“二少夫人。”府中很多人都在传二少夫人惹恼了二爷,被赶去了庄子上。可是今日看到二爷亲自将二少夫人迎进来,谣言不攻自破。
七日之前,老尚书忽然病情加重,大夫来看过之后说没有几天日子了。张吉和张复便分别将在庄子上的张安朝夫妇和在青田县的张安玉夫妇招了回来。
老尚书走的时候,儿子、孙子、重孙,除了阮慕阳之外张家一大家子都在守着他。当老尚书安详地闭上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痛苦这个撑了张家几十年的老人的走了,而孤身一人的张安夷是最孤独的一个。
张安延、张安朝、张安玉他们夫妇看到阮慕阳回来,神情各异。
张安玉夫妇看到阮慕阳回来是真心高兴的。
“二嫂,你终于回来了。”胡云喜看了看阮慕阳凸起的肚子,脸上挤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说。“快跟二哥去看看祖母吧,祖母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安夷没有向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