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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会跟上后，就把手放开了。
两人再次上了直升机。
司凰问：“去哪？”
秦梵才注意到她就穿了件棉质衬衫，西装外套被她丢出去的时候就被无数的女生哄抢，根本就拿不回来。然而秦梵自己本身也穿得少，大冬天就穿了一件长袖，没机会做出把自己衣服脱给对方穿得体贴举动。
何况，凭这小孩的麻烦性子，给了也未必穿。他心里想着，见司凰穿得虽少却保持面部红润，没有冻着的意思，可见体质不错。
“对于几天前被劫持，你察觉到自己的不足了吗？”秦梵问道。
司凰眼波一动，抬起头直视秦梵。
对方转身去背后堆放的箱子里翻找，然后把一个黑色金属器物递给她。
熟悉的模样，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抢。
司凰接过来。是真枪！
秦梵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什么，更直言道：“空有潜力没有实力，不擅长枪械，丛林作战能力差，隐匿能力差，格斗差，偷袭差，各方面素质都差到不能看。”
司凰一言不发，被这么贬低也没有任何气恼的情绪，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实力有资本说这个话。
“不过，”秦梵话语一转，眼神温和了些，“作为一个新兵蛋子，你已经比大部分人出色。”
“现在，告诉我，有兴趣接受传统的军队训练吗？”
“有。”司凰终于开口，“不过我还是不打算加入军队，在接受训练的同时，我也不会放弃《红月》的拍摄。”
秦梵虎着脸，“还说这种任性话。”
司凰低头去盘弄着手里的枪。
“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能再反悔。”五秒后，秦梵的声音再度响起。
司凰嘴角一勾，笑眯眯的抬起头。
这表情让秦梵明白，这坏小子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回答，心里却还是为这几天来她终于对自己展颜而感到小兴奋，脸上的表情却更冷酷，“到时候就算你受不住苦，哭着求我放过你，我也不会心软，流血流泪也要把训练做完。”
“放心。”司凰抬起手，枪头对准秦梵，“我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后把你打趴下。”
秦梵不怒反笑，“有志气，我等着。”
两人几天前的矛盾自然消散，相处模式好像回到了从前，又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
直升机在一座建在山里的俱乐部的天台停机场停下。
由秦梵带领介绍，司凰才知道这个俱乐部里面专门做登山、射击、射箭以及格斗训练，背后的深林偶尔开放，给会员玩游击枪械战。当然了，玩游戏的时候枪都是假的。
大半夜里俱乐部里没几个人，秦梵手里拿着卡，一路通行任何地方，最后到射击馆。
秦梵把灯打开，然后选了个位置，随手把台上的训练手枪拿在手里，对准前方。
“砰砰砰砰砰——”
一连五枪，枪枪命中靶心。
做完这些，侧头看向司凰，“你对自己有大的信心？”
“什么意思？”司凰问。
秦梵：“先不提在格斗上打趴我，射击上，你觉得自己需要多少时间能超越我？”
“如果你不藏私的话，”司凰说：“会很快。”
到底有多快，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秦梵心里暗道一声狡猾，却很满意司凰的表现出来的自信心。
他伸出手，示意司凰还拿在手里的真枪给他。
司凰递过去。
只见秦梵双手飞舞，还未看清楚什么，一柄五四手枪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这……还没超过3秒吧？司凰的念头刚刚冒出来，秦梵再次动手，比拆卸的时候更快，又重新组装回手枪。
“看清楚了吗？”秦梵问。
司凰诚实道：“没有。”
秦梵嘴角微勾，再次拆卸，这次他控制手速，尽量放慢速度，用了大概6秒把手枪拆成零件。
“这次呢？”
“嗯。”
“记住了？”
“记住了。”
秦梵点头，再次用对于他来说的慢速度把手枪组装回来，然后递给司凰。
司凰盯着手枪看了几秒，才慢慢的试图自己拆。
秦梵在一旁教导：“第一次不要去追求速度，重要的是找对感觉，并找对顺序，只要顺利对就能拆卸成功。”
司凰不说话，一心放在这上面，花费了十来秒才成功拆卸了一桌手枪零件。
“做得很好！”秦梵赞叹。
司凰随即感觉到头顶又被一只大掌给侵犯了，她后退一步，“啪”的一掌把秦梵的贼手打开。
秦梵对上她冷锐的眼神，既不尴尬也不生气，“现在把它再组装回来。”
“别再摸我头。”司凰说了一句，就去组装枪械。
之前拆卸的时候就加强了她的记忆，组装起来比拆卸更快，并且没有丝毫的差错。
“拆卸11秒，组装9秒，堪比普通士兵。”秦梵评价。
司凰不动声色，没骄傲也没自卑，自顾自继续玩着手里的枪。
秦梵看着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又修长的手指和黑色金属枪身对比鲜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好像被扎了下，麻麻痒痒的有一丝去握住对方手指的冲动。
这点冲动很快被秦梵碾碎在理智的深海里，继续对司凰说：“如果你能在半个月里把速度提升到5秒完成，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司凰眼波一晃，“你提升到5秒，花了多久？”
秦梵心里好笑，想了想回答道：“十天。”
“那么我也在十天内。”司凰说。
“我的情况特殊，和普通人的体质不一样。”秦梵言语隐晦。
司凰心说：我的体质就是普通人了吗？表面勾起嘴角，“以普通人的体质去打破你的记录更有意思。”
秦梵看她这样也就不多说了，也没去告诉她，用十天把拆卸组装枪械的速度提升到5秒内，是在他7岁的时候。
“这么有信心，不如想想成功后要我做什么。”
司凰探究的看他。她自己都没提帮什么事，他反而一再提起是什么意思？
“窦文清能做到的事，我都能做到。”
司凰心跳一顿，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不让人有丝毫逃避的余地。
“你觉得我和窦文清比起来，谁更可信？”
司凰没有考虑多久，坦言道：“你。”
秦梵冷峻的脸色线条柔和了些，“那么告诉我，你想在窦文清那里得到什么？”没等司凰回答，他接着说：“明明有更好更安全的选择，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的确，明明秦梵比窦文清更安全，利用他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比利用窦文清更便捷，为什么从没想过他？
司凰脑子灵光一闪。
利用！
她不想利用秦梵。
原因就这么简单。
司凰收住思绪，昂头看着秦梵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圈，说：“因为窦文清不会问我为什么。”
“你以为这是好事？”秦梵眼里泛起了怒气。
“不管是不是好事，我相信这件事他会答应我。”
“你宁可相信只见过一次的人，也不相信我？”
秦梵嘴唇紧紧抿着，拳头无声的紧握，焦躁得不行。他想：坏小子就这么麻烦！如不是他的话，如果不是他……哪来这么多废话，直接揍！
男人浑身的气势散发，让气氛又一次凝固紧张。
在他气势压迫下的司凰神色莫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说：“你说的也对，我会在十天内完成拆解组装枪械的任务，然后让你来帮我好了。”
什么？
秦梵一怔，一腔的焦躁怒火就这么被一盆水浇灌下来。
“你……”
他一脸莫名，反倒司凰一派淡然，“到时候别说你做不到。”
秦梵没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分明无声的在反驳她的话。
今天晚上，两人也在这家山顶俱乐部里过夜。俱乐部里的房间还算不错，有个人浴室是重点。
*
清晨天才刚亮，司凰就被敲门声吵醒，幸好她平时的生物钟也蛮早，要不然大清早被人吵醒的感觉真的很糟心。
她简单梳洗了一遍，穿好衣服去开门，见秦梵穿着一身训练服站在门口。
“进去换上就走。”秦梵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顿了下又说：“新的，没人穿过。”
后面那句话的语气显然有点不耐，估计是嫌她小毛病麻烦。
司凰挑眉，没解释什么，把训练服接过来就把门顺便关上。
几分钟后，她再开门走出来，一身耐脏耐磨透气排汗的墨蓝近黑色训练服，将人衬得更高挑又笔挺，额前的黑发有点湿乱，估计是随便洗脸的时候打湿的，一双眼睛还有点慵懒的半眯着，斜视向秦梵，“怎么？”
秦梵回神，“军服穿在你身上会很适合。”
司凰眉毛一挑，猛的站直身躯，双眼完全睁开比晨光还闪耀明亮，对秦梵比了一个正规的军礼，大声严肃应道：“报告教官，我也这么觉得。”
秦梵一怔，脸上闪过笑意，“少贫，到时候有你哭的。”然而他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根本吓不到人，温和得像哥哥对弟弟的玩笑恐吓。
司凰放下手，“放马过来。”
结果秦梵真一点都没放水，带领司凰跑入大山里，翻山越岭的跑了两个多小时，饶是司凰体质非凡，也被折腾出一身的汗水，体能消耗得厉害。
她抬头反观秦梵，发现对方竟然连汗都没出什么。她知道这不止是秦梵的体力好，还是因为对方擅长丛林奔跑，就跟走平常路一样，轻易的躲开树枝阻碍，凹凸不平的路段，不像司凰还要花费精力去注意这些。
“马上到山下马路了。”秦梵说，“不准停，慢慢走。”
司凰咬了咬牙，一步步的跟着走。
一直到秦梵说的马路，她觉得自己的腿都开始发抖，脑海里响着五宝关心的声音，问她需不需要用小粉红恢复体能。
司凰毅然拒绝，这一世她下定决心珍惜自己的身体，可是这不代表她连一些必须吃的苦都吃不了。她既然答应接受秦梵的训练，就已经做了吃苦受痛的准备。
秦梵在山林和马路相接的地方，进了个看起来无人居住的水泥房，从里面开出一台摩托车。
一个头盔和一个袋子丢给司凰。
后者敏捷接住。
秦梵只戴了一副防尘护眼镜，“上来，这一段路没人可以先吃早餐，等入市区就把头盔戴上。”
司凰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提着袋子，没有犹豫的抬腿坐上摩托的后座。
“坐稳了？”
“嗯。”
嗡鸣声响起，摩托车跑了出去。
一开始秦梵开得不算快，男人高大的身躯也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司凰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把熟料袋打开，里面放着面包和牛奶。
一早上这么大的运动量，早就饿得肚子空空的司凰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大概半饱的时候，前面秦梵问：“吃好了没有？”
“没。”司凰不客气的说。
“啧。”秦梵空出一只手，伸向她，“给我一个。”
司凰一怔，随即促狭的一笑，“原来你也知道饿。”
“哥也是人。”秦梵语气平淡，就好像司凰说了一句白痴话。
司凰继续吃自己的，没理他。
“听话……咕噜。”
“噗。”听到对方吞口水的声音，司凰没忍住笑了。
她不但不给秦梵，还把牛奶拿出来，用吸管喝得滞滞响。
秦梵不再言语，连手都收回去了。
在司凰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摩托车的身体突然一晃，紧接着不仅加速还剧烈的颠簸。
“噗，咳咳——”司凰被这么一颠，一口牛奶呛到喉咙深处，怒喝：“你发什么神经。”好好的马路不走，走坑坑洼洼的土路。
秦梵冷冷说：“你就当我神经发了。”
“回马路去！”司凰双腿本来还没恢复过来，被这么颠又酸又麻，屁股更被颠得上上下下，手里没处接力，简直别提多酸爽。
秦梵笑说：“坐稳点，摔下去我不会回来接你。”
司凰冷冷说：“为了一口吃的，你至于吗？一把年纪了。”
秦梵比她更冷：“太至于了。”
“妈的。”司凰被突然一下颠得身体离座位都有十厘米，差点飞出去。她一伸手，紧抓住秦梵的后衣领，“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拉出去。”
“不怕疼就试试。”秦梵很平静。
司凰眼里凶光一闪，抓着他后衣领的手转而抓住他的肩膀，以他身体借力，猛的抬起双腿缠住他的腰，再用力一夹一扭……
“哼？”秦梵闷哼一声，然后除了车身晃了晃外，他纹丝不动。
这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司凰泄气。
“呵。”秦梵明白了她的意图，发出一声嗤笑。
摩托车还跑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还在继续。
迎面一辆拖拉机开在马路上，开车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