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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能不多心才怪!
刘桐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不由叹了一声。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归根到底还是父皇不该让你办这件差事。”
“再往上说的话,还是我不该在那日朝堂上出言。”
瑞王揉了揉眼角,又摇了摇头:“可我要是不说,廊西的事,那就成了父皇、太子,还有几位王爷之间的博弈……天家父子暗里较劲,谁还顾得上百姓死活。”
刘桐看着瑞王,心里忧虑。
从前他认为自己五哥聪慧透彻,远比太子好,心里暗暗生了让五哥和太子比较的心思。
如今那种隐约觉得五哥更胜太子的想法,更是清晰。
心怀天下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他五哥啊。
五哥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但父皇……
刘桐低垂了眉眼,很想问一问瑞王,他对那个位置,到底有没有野心。
可他终究是没问。
有些事说出口了,可就收不回来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问话,反而害了五哥……
刘桐咽下此事没提,长吐了口气,道:“等五哥将这件差事交付了,就能得闲一阵子了。”
“那也不一定。”瑞王道:“父皇肯不肯放我清闲还两说呢。”
“五哥以前不参政事,太子旁敲侧击的说五哥不擅长这个。如今父皇看到五哥办起差事来井井有条,想要提拔五哥办事,也属正常。”刘桐皱眉:“只希望不要和太子的利益太冲突为好。”
瑞王深以为然,却还是实事求是说道:“现在看来,难。”
“怎么说?”
“此次廊西溃堤之事,归根到底还是当年那筑堤的银款去向不明,说白了就是有人从中贪污。太子经办此事,与他当然脱不了干系。”
瑞王道:“父皇让我插手户部,我想从中抽身而出,估计是难了。”
第八十一章 差事
刘桐抿抿唇。
这里面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是他厌恶透了这种,利用一个儿子,来监视、警告或者说是掣肘另一个儿子的戏码。
天家骨肉,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儿温情不成?
父皇偏袒太子他也理解,头一个儿子,还是皇后所出,自然偏爱些。
可这不能成为父皇拿别的儿子来给太子做垫脚石、铺路石甚至是磨刀石的理由吧!
都是儿子,做不到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就罢了,需要这般强烈地差别待遇吗?
难怪祁王兄他们个个盯着太子的位置,想要取而代之呢。
刘桐脸色有些阴沉,瑞王看到了却是笑着指了指他道:“瞧你那模样,要是让你未来媳妇儿看到了,不得离你远些。”
刘桐忙收回表情,无奈地瞪了瑞王一眼。
瑞王倒是反过来安慰他道:“别生气,这么些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早就习惯了。”
刘桐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五哥这段时间累坏了吧?我等会儿回去,让人把我府里的药材给拿过来一些。”
因刘桐自小身体不太好,元武帝每逢年节赏赐时,就记得给刘桐药材,好些年都没变过,以至于刘桐的九皇子府别的没有,各种药材倒是多。
哪怕他的身体早就不如小时候孱弱了,在元武帝心里,他还是那个阴郁不讨喜的病弱皇子吧。
刘桐想起过往,的确如瑞王所说,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父皇轻视着,早就习惯了。
瑞王不想和刘桐说那些烦心事,便抓着他问他的婚事。
“贵妃娘娘张罗着,礼部那边还是要承办的。”刘桐道:“吉日已经选了,选在了年前。”
“那敢情好,这下有人陪你守岁了。”瑞王打趣他道:“记得早些生个娃娃。”
“五哥!”刘桐瞪他:“你别盯着我,有那闲工夫,你还是和五嫂早些生个闺女吧。”
“哟,你这是嫌弃你三个侄子了?”瑞王哼了声:“我待会儿就告诉他们去,看他们九叔怎么哄他们。”
刘桐哭笑不得,连连告饶了几句,方才把这茬揭过。
气氛轻松了些,瑞王又看起了他从户部抄录来的历年赋税账册。
刘桐在一边坐了会儿,拿了瑞王搁在一边的《姚子经轶事》看。
这本书上次他就看到瑞王在看,如今瑞王搁在这儿,中间一页夹了书签,并不算厚的一本书,好些日子了,瑞王还没看完。
刘桐轻轻叹息。
以前他觉得瑞王有才学有本事,却要低调为人,是埋没了他,替他打抱不平。如今看着瑞王操劳国事,却又觉得还是清闲些的好,至少清闲的时候,瑞王不会皱眉头。
权势这种东西,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的。
刘桐离开了瑞王府,过了两日,瑞王便上书了元武帝。
他察看了历年的户部赋税收入,根据今年大魏各地的灾情奏报,推算出了今年赋税的大致数目,并对元武帝表示,因未能察点国库收入,所以推算之数,也只能算是推算,与将来的赋税收入定然有一些出入。
元武帝看了奏折,眼里有些发冷。
户部的人欺上瞒下,刁难着瑞王不让他察看国库的事情,元武帝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就是想看瑞王是怎么做的。
瑞王的做法倒算让他满意。
没有欺君说国库清点并无不妥,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说国库已被搬空,而是老老实实地写了奏章,私下里送到他跟前来,也没有让朝臣知道。
懂分寸,识大体,元武帝对瑞王这个皇儿的印象也深了两分。
元武帝本就没有真的要清查国库的意思,瑞王办事到这个地步,便差不多了。
元武帝招了瑞王入勤政殿,夸了他几句说他办事不错,就透露出要让瑞王替太子分担在户部的差事的意思。
瑞王心里道了一句果然,然后嘴上便推辞道:“儿臣自来懒散惯了,恐怕难以胜任……”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办事儿的。”元武帝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替太子分担。朕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办了好几桩大差事了。”
瑞王心说那会儿父皇您可是太子呢,跟普通的王爷如何比得。
嘴上却是恭敬道:“儿臣愚钝……”
元武帝细细打量了他半晌,面上的笑容更是满意:“这次办户部的差事,朕瞧着你也不是个没本事的。再历练一二,将来也是太子的得力助手。”
“父皇……”
“就这么说定了。”元武帝一锤定音:“太子如今不在,你就好好整顿整顿户部吧。朕瞧着户部的风气倒是真的有些乌烟瘴气的。”
瑞王动了动嘴。
元武帝也不说他的底线在哪儿,“整顿”两个字,轻了重了都不好啊。
元武帝就是在给他出难题,撩了这句话,便让他回去了,还道:“朕瞧着这段日子你办差事也累着了,许你两日假,然后再去户部。”
瑞王能怎么办?只能领旨谢恩,怀揣着一肚子的无奈,颇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宫。
然而元武帝给他的两日假,也休不安稳。
第二日,得到了消息的祝王和岑王便登了门。
祝王生性莽撞,上来就直接开口问道:“老五,你要去户部做事了?”
这是没办法隐瞒的事情,所以瑞王便点了点头。
岑王脸上笑着,眼睛里露出凶光:“还没恭喜五哥呢。”
瑞王苦笑。
祝王吹眉毛瞪眼睛:“老五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从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能耐。”
“四哥,”瑞王面露不虞:“这不是臣弟从父皇那儿求来的,四哥若是不满,臣弟也没办法,除非四哥能让父皇改变心意,那样臣弟少不得还要同四哥道个谢。”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跟你母妃一个样儿。”
祝王生母静妃和瑞王生母显嫔是前后脚怀的孕,当时显嫔住在静妃宫中配殿,两人同时怀孕,这自然让静妃不喜,祝王听静妃唠叨多了,当然也对显嫔有意见,连带着对瑞王这个弟弟也颇有微词。
祝王说话不经大脑,瑞王已经习惯了,只是听他言辞中提及显嫔,瑞王也懒得再和他周旋。
“四哥要是没事,就回去吧。”瑞王淡淡道:“父皇许臣弟两日假,臣弟这会儿想去歇觉了。”
“你!”祝王怒瞪着瑞王,额头处青筋暴起,眼瞅着就要上去打人了。
第八十二章 嫡母
这场架到底是没打起来。
虽然岑王在一边手上拦着,嘴里却添油加醋地鼓动着,祝王却也不是个蠢得没边儿的。在瑞王府动手打瑞王,第二日怕是就要受到父皇的责难了。
祝王走时气冲冲的,扬言要瑞王好看。
岑王佯瞪了祝王一眼,又一脸做作的忧虑,道:“五哥就不怕太子禁足解了之后找你麻烦?触了太子的户部,五哥怕是得不着好啊。”
要说几个掌实权的兄弟里头,瑞王最愿意和谁相处,其实是祝王。
太子不说了,多疑小气,掌控欲强,但凡有丁点儿触及到他利益的嫌疑,他都是那种“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典型。
祁王对外仁善,知书达礼,实则言语里总是和人打机锋,不动声色地给人设语言陷阱;
礼王瞧着是个老好人,但最是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祝王则要好理解得多,他为人虽然莽撞,喜怒哀乐却是都摆在脸上,不会做戏;
至于最小的王爷岑王……瑞王却是最不喜欢和他打交道的。
这个王弟太过阴冷,又喜怒无常,传闻说他有些特殊的嗜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瑞王收回心神,回复岑王道:“六弟不用担心,一切都有父皇看着呢。”
岑王笑眯眯地点点头:“五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都找到父皇给你做靠山了呢,呵呵。”
话尾的两声笑听得瑞王身上顿起鸡皮疙瘩。
瑞王直言道:“四哥今儿来是来找我麻烦的,不知道六弟来,是来做什么的?”
岑王笑道:“兄弟之间走动,还需要点儿理由不成?”
岑王眨了眨眼:“不过……既然五哥说到了,那我就不要脸地提一提。今后五哥在户部做事儿,有点儿风吹草动的,还请五哥不吝赐教啊。”
说完,岑王便哈哈笑着摆了摆手:“同五哥开个玩笑呢!行了,五哥歇觉去吧,我也回了。往后再来寻五哥说话。”
岑王潇洒地转身,大踏步走了,留下瑞王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久。
半晌,瑞王才轻叹一声,摇着头轻语道:“这是要缠上我了不成……”
瑞王还是个闲散王爷时,从不见岑王登门。
如今看到他得了元武帝青眼,不单祝王产生了危机感,连岑王都来他面前要与他联络兄弟感情了。
他们尚且如此,太子呢?
瑞王心里的忧虑更甚。
天气开始转凉时,安远侯府大肆操办起了常润之的婚事。
虽然是再嫁,但小韩氏卯足了劲要给常润之脸面,除了之前方家还回来的嫁妆,小韩氏还和老太太商量过后,打算再多买上两个庄子给常润之陪嫁,另外再多给两千两的压箱底儿银子。
岳氏知道了十分欣喜,又有些忐忑,悄声同常润之说了,犹豫道:“会不会让老太太和太太过于破费了?”
常润之虽然不觉得二婚是个什么丢脸的事,可如岳氏说的,她也觉得之前的嫁妆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添。
常润之便在去给小韩氏请安时说了。
小韩氏笑眯眯道:“你这是嫁进皇家,哪怕是继室,场面上也不能输。嫁那寒门方家和嫁皇家能一样吗?当初你大姐嫁给你大姐夫,瑞王那会儿还不是王爷呢,你大姐的嫁妆也有两万两之多。到你这儿,少说也要有个一万五的数吧。”
常润之说不上受宠若惊,却也很是感动。
小韩氏作为嫡母,为她打算的已经足够好了。
“母亲……”常润之轻轻依偎着小韩氏:“多谢母亲。”
“谢什么。”对常润之这样的亲近,小韩氏自然不如岳氏自在,尴尬地咳了两声,方才伸手拍拍她的后背,道:“头一桩婚事是咱们家耽误了你,好在如今苦尽甘来。你也且记住,哪怕成了皇家媳妇儿,受了委屈也别憋着,回来记得要和母亲说。”
常润之点点头,靠着小韩氏不说话。
小韩氏便又继续道:“你大姐回来说了,九皇子挺穷的,以后你过了门儿,皇子府里的一切还得有赖你打点。家里给你的嫁妆再多,你也别轻易就拿嫁妆补贴皇子府……嫁妆是你的立身根本,可别和在方家时一样,糊里糊涂的让人占了便宜。”
常润之闷笑:“母亲,那是皇家,哪会眼皮子浅占我的便宜?何况我过了门儿便是当家主母,上头也没厉害婆婆让我交嫁妆。”
“说的也是。”
小韩氏自己说着也笑了。
“愉贵人去得早,九皇子和宫里娘娘们的关系一般,除了贵妃那儿你要注意点儿之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