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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葛苍华由高高的战舰上一跃而下,往前行来。
舒眉背对战舰,看不到葛苍华的行动,却直觉出一丝不对。他抬目看向秦昭邻时,亦见到他的面上一丝讶色稍纵即逝。
曲天歌就见一身紫服的葛苍华身材瘦削,但此时昂然行来,却有一种雄霸天下的泱然大气。
他沉声道:“葛兄最好停步,不然我只好先向秦气使出手了。”
葛苍华丝毫不在意曲天歌的威胁,冷笑道:“曲兄最好退开,慕容兄也最好停手,否则我只好亲自去试试舒少侠的武功了。”
舒眉眼中精光一闪,不回头已可感觉到一股从未经历过的强大压力,正从背后逼迫而来。心念电转间他已知究竟,不禁长吸一口气:“想不到乾坤盟居然如此看重这个九龙杯,竟连盛盟主亦要装扮成手下,以惑我等的耳目。”
曲天歌眼中亦闪过一抹惊容,头微微一摆,换上一张冷峻的面具。
——原来这假扮葛苍华的来人,便是自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乾坤盟主、“覆手乾坤”盛汉唐!
那盛汉唐大步上前,目光锁紧舒眉的后心,豪然大笑:“我数十下,舒少侠可以选择平安离去,日后亦是我乾坤盟的好朋友。”
舒眉不为所动,仍是严严实实地挡住秦昭邻的去路,淡然道:“乾坤盟纵恶天下,请恕小弟不识盛盟主的抬举!”
“那就请舒少侠转身吧!“
盛汉唐蓦然在舒眉身后十余步开外停步,似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就凝重如山,一字一句道:“我从不在背后杀人!”
这一刻盛汉唐那瘦小的身形仿佛蓦然膨胀起来,以曲天歌的身经百战、狂傲天下,看在眼里亦不由暗暗心惊。
与此同时,风剪霞一声惊叫,那方装有九龙杯的红色小匣已被慕容小飞抢在手中。而秦昭邻亦在同一刻弯身如弓,直朝曲天歌撞来。
舒眉蓦然回身,运起全身功力,凝神戒备。
此时九龙杯已到手,以他们三个好友的默契,只要舒眉能拖住盛汉唐,令他不能及时与色、气二使会合,曲天歌与慕容小飞缠着风、秦二人,令对方不敢发炮,便可缓缓退入北岸。而凭着自己的笼烟身法,脱身应是不难。目前的关键处,就在于舒眉能否接住这自称天下第一高手盛汉唐的全力一击!
盛汉唐纵声大笑,大步踏在冰上却不见半分足迹,只有冰面嘎嘎的碎裂声动人心魄地由远方迅速逼近舒眉。
一道劲风向舒眉当胸袭到,却是一柄长达五尺的木桨。舒眉面色乍青复白,左手垂于胸前,右手拇、食二指齐出,端端点在桨尾。
但觉一股大力沿桨身传来,舒眉微退半步,中指弹点而出,木桨的来势骤止。盛汉唐一声闷哼,运起一支铁锚再度挥出。舒眉低喝一声,右手五指如拨琴般疾挑,左拳横扫而出,一并击在铁锚上。
盛汉唐脚下不停,猱身而上,右足飞起,正点在铁锚尾部,借力拔空而起,竟从舒眉的头顶上跃过,直欺到曲天歌身前。
他左拳与曲天歌的右掌一触即分,身形变换下,又已挡住慕容小飞的退路,长啸一声,最具威力的右拳终于击出!
这一击直有天崩地裂之势,一时令山河变色,风雪乍停。慕容小飞胸前的十数道大穴俱已在其拳劲的笼罩之下。
舒眉心头大震,自己拼出全力,竟然不能阻盛汉唐于一时。曲天歌虽受秦昭邻的牵制,但已然乘隙出手,却被盛汉唐轻描淡写地化解。直至此刻,三人方才亲眼见识到了盛汉唐的武功,方信其确有资格自夸为天下第一!
盛汉唐的身法虽快,武功却不以速度取胜,而是厉害在招沉势猛,每一击都令对方须得全力相抗,难以及时变招反击。舒眉虽接住铁锚,但那锚上附有盛汉唐的全力一掷,本就接得极为费力,再被其加上一脚,足下一沉,几乎陷入冰面之下。
待舒眉好容易稳住身形,转头看去,慕容小飞已痛呼一声,左臂被盛汉唐右拳击中,胸前数道大穴亦同时被点中。慕容小飞的武功虽是以小巧见长,但也绝非如此不堪一击,只是他万万料不到舒眉全力出手亦不能阻止盛汉唐,变生不测之下乍然受制,幸好力尽前还能及时一扬手,将那只红匣往舒眉掷来。
风剪霞飞身而起,欲在半空截住红匣,却被曲天歌侧击一掌弹开。秦昭邻却似是未料到形势会出现如此变化,方才稍稍犹豫一下,红匣便已被舒眉抢在手中。
盛汉唐目中寒光大涨,冷冷望向舒眉手中的红匣,一双大手按在慕容小飞的头顶上:“舒少侠想必不会令兄弟白白送命。留下九龙杯,我便饶他不死!”
舒眉暗叹一声,谁曾想到盛汉唐的武功霸道至斯,事到如今,己方全然落于下风。以盛汉唐一向的行事作风,想必若不是顾虑自己毁了九龙杯,只怕连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当下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苦笑一声:“盛先生身怀凌傲天下的武功,舒眉只能甘拜下风。只要保证我方诸人的安全,这九龙杯便是你的了。”
盛汉唐面色一缓:“久闻舒少侠最重朋友情义,果然名不虚传。我相信你,这就以物换人吧!”
舒眉淡然一笑:“那就请盛先生先撤走战舰,以示诚意。”
盛汉唐大笑:“好,舒少侠快人快语,乾坤盟就交下你这个朋友。”他打个呼哨,那艘战舰果然缓缓退去。
舒眉亦料不到盛汉唐如此轻易地撤走了对己方威胁极大的炮舰,微一动容,将装有九龙杯的红匣放在冰上,退开几步,正色道:“盛先生尽可放心,今日我等决不会如方才一般再度出手。下次相见,你我再一决高下!”
盛汉唐哈哈大笑,手掌离开慕容小飞的头顶:“既然如此,老夫便在降龙堡恭候舒少侠一行的大驾!”言罢,他略一跺脚,那地上的红匣无风而起,跃入他掌中。盛汉唐手握红匣,仰天豪笑,带着秦昭邻与风剪霞扬长而去。
舒眉、曲天歌扶起软倒在冰面上的慕容小飞,面面相觑。
盛汉唐有如此武功,更有色、气二使相助,一旦回到降龙堡,再想从他们手中夺回九龙杯,何异于痴人说梦!
4.夜探降龙堡
小城的酒店内,慕容小飞躺在床边,方云袖正小心地为其左臂伤口敷上药膏。
舒眉、过先生、曲天歌、何千峰、许青榭五人坐于一旁,商量下一步对策。他们皆久经风雨,虽一时在夺翼渡口受挫于盛汉唐,但片刻之后便重聚战志,此刻面上都毫无沮丧之色。
曲天歌望着舒眉沉声道:“盛汉唐的武功果是名不虚传,若是舒兄全力与之一战,可有几成胜望?”
他这一问非是多余,在场的均是高手。舒眉在夺翼渡虽被盛汉唐一招迫退,但其时舒眉意在阻敌,只得强拼,根本无法发挥出笼烟身法与空啼指力的灵动之长。若是能与盛汉唐一对一地全力一战,仍应是有一场好胜负。
舒眉沉思良久,缓缓道:“纵是落败,也应在三百招外。”
“如此已足够了!”曲天歌大笑,“我有把握百招内制住色使风剪霞,只是还不清楚气使秦昭邻的武功到底如何……”
“这一掌之仇我发誓非报不可!”慕容小飞撑起半边身子,“我这就去联系肖老三和费七算,再加上朱肥肥,非将降龙堡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
他口中所说的几位便是人称南海船王的肖沉与赌技冠绝天下的七算公子费明扬,以及江南第一富豪朱颜,他们皆是舒眉闯荡江湖时所结识的生死之交。
方云袖拍手笑道:“对啊,集合了这几个人,再加上鲁王的大军相助,我才不信挑不了那乾坤盟!”
舒眉看着众人皆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淡然一笑。他正要发话,忽听店外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长夜难耐,舒兄可愿与我同饮一杯?”舒眉扬声发问:“来者何人?”
来人略一犹豫,方一字一句吐出一个名字:“应千钟!”
“锵”的一声,许青榭已然长剑出鞘,怒喝道:“应千钟,还我兄长命来!”
舒眉按住许青榭的肩膀,缓缓笑道:“应兄莫不是天真地以为,杯酒便可一泯所有恩仇?”应千钟沉吟半晌:“若是加上九龙杯的秘密与潜入降龙堡的秘道,舒兄以为如何?”
舒眉耸然动容,看到众人面上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心念电转,口中悠然道:“应兄为何如此说?”
应千钟长叹一声:“我无意间知道了九龙杯的秘密。以盛汉唐的为人,得知秘密之后,必难容我活在这世上。现在我唯有投靠鲁王,以保住这一条性命。舒兄若是不吝详谈,当可知在下的诚意。”
舒眉淡淡一笑:“不瞒应兄,今日见到了盛汉唐的武功,自知九龙杯实在已难抢回,小弟早心萌退意。这九龙杯的秘密对我来说,可算是无用之物了。”
舒眉此刻分不清应千钟此番的来意,所以故意这般说,以惑乱其心,诱使他透露真相。
“舒兄遇强愈强的性子天下谁人不知?”应千钟不为所动地续道,“降龙堡地处狭谷,更有峭壁天险,易守难攻,所以鲁王数十万大军亦不敢轻易与乾坤盟开战。但我可带舒兄由后山绝路攀崖而上,径直闯入堡内,若能一战功成,当可名动天下!”
舒眉沉思片刻,大笑道:“应兄这一杯酒,小弟却之不恭了。我这便出来与你相见。”
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回眸中但见众人眼中皆有疑惑之色,唯有过先生端然静坐,只是一杯杯地喝着酒,目光闪烁不定,似怀着极重的心事。
夜寒,灯残,影乱。
舒眉与过先生并肩走在小路上。
“过先生,你说我应该相信应千钟么?”
舒眉方才已对过先生讲述过与应千钟相见的详细情形。此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问道:“若是如他所言,深入虎穴,趁乾坤盟穷于应付鲁王大军之际,有望一举夺得九龙杯。但若是应千钟奉盛汉唐之命故意引我等入伏,只怕一行人再难逃出生天。”
过先生的眉头皱成一团,面上却是轻松一笑:“舒少侠大可不必怀疑,这应该不是盛汉唐的计策,乾坤盟还犯不上与你结成死仇。”
舒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只是怀疑,为何应千钟不直接找鲁王,而要找上我?”
过先生沉沉一叹:“应千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鲁王必要顾忌九龙杯的秘密,直接会面的结果,便是最终被杀掉灭口。”
舒眉思索道:“可那个秘密……”
“老夫不想知道这秘密!”过先生打断舒眉的话,“你如能夺下九龙杯,便一并献给皇上吧。”
舒眉一叹:“先生就不怕皇上杀我灭口么?”过先生诡异地一笑,反问道:“凭你的身世,皇上怎么可能不信任你?”
舒眉心中一凛:“你究竟知道我多少事?”
过先生抬眼看向黑蒙蒙的天空,正色道:“老夫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多。”他略略一顿,复又加上一句,“不过你放心,有些事老夫并没有告诉鲁王。”
舒眉眉尖一挑:“这和鲁王有什么关系?先生又告诉了他一些什么?”
过先生淡然道:“老夫跟了鲁王二十多年,以他一向的行事风格,能让你如此放手地去夺杯,实是前所未有之事。”
舒眉心中一震,脱口道:“难道不是因为先生告诉了鲁王我的性格与处事之道,方才令他如此信任我么?”过先生长长一叹,望天,不语。
“先生在看什么?”舒眉从过先生的神态中看出一丝蹊跷,不禁追问。
“应千钟一出现,老夫便给鲁王飞鸽传书。” 过先生的语音中似有一丝颤动,深吸一口气,“老夫在等鲁王的命令,然后再决定是否告诉你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
舒眉心中泛起了无数疑问,听过先生此刻的口气,似乎鲁王有什么事正瞒着他。
这时,一个白点远远飞来,离得近了,就似一道银箭般从天穹射下,却是一只白色的信鸽,在空中盘旋数圈后,稳稳落在过先生的肩膀上。
过先生取下绑在鸽腿上的信筒,缓缓抽出一张字卷,却不展开,而是放在舒眉手上,苍然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你只须告诉老夫,鲁王是让老夫与你一起去降龙堡,还是直接回京?”
舒眉按捺住满心疑惑,展开纸卷,细细读过后正要开口,却听过先生缓缓道:“你不必说了,老夫应该猜得不错,鲁王定是不会让老夫回京的。”舒眉点点头,眼望过先生:“那又如何?”
过先生思虑良久,方才疲惫地一笑,可那语意却是石破天惊的:“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向鲁王推荐你去夺九龙杯么?”
舒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