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癌人-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玛好奇地问:“是吗?什么秘密?”

    海拉神秘兮兮地笑着,好久才说:“我知道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至少一
个不是。”

    两人真的震惊了,交换眼神后,苏玛含笑问道:“哟,这可是个大秘密。你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海拉得意地说:“我会推理呗。从电视上我知道,父母是不同种族时,儿女
是混血儿,混血儿的外貌与父母都不同,可以说是父母的综合。可是我完完全全
是个黑人,卷头发、厚嘴唇。所以,妈妈大概不是我的亲妈妈,对吧。”

    苏玛看看保罗,一时无话可说。他们无法告诉孩子:苏玛确实是你的“生”
母,用自己的卵子和子宫孕育了你。不,透露这些情况难免涉及到那个可怕的字
眼:癌,而这是苏玛无论如何也不愿捅破的。即使无法终生保守这个秘密,至少
也要等到孩子成年之后呀。

    两人在考虑着饰词,但海拉已从他们的表情中确认了自己的推理,她乖巧地
偎在妈妈怀里:“妈,即使你不是我的亲妈妈,我也会一样爱你,一生一世!妈
妈,你爱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像鸡啄米似地在妈妈脸上吻着,说一句吻一下,像是为她的
稚语点标点。苏玛被她逗笑了,紧紧把她搂到怀里:“孩子,乖女儿,妈妈当然
爱你,一生一世!”

    海拉安静下来,轮番睃着父母,嘴角扯动着,努力忍着笑意。保罗威胁地说
:“小黑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海拉忍不住笑了:“爸爸,我刚才的活还有一条证据呢。”

    “什么证据?”

    海拉得意地宣布:“我知道孩子的父母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电视上都是这
样。可是你们从来不!我发现,每天晚上,只要我一睡着,你们就分开了。有几
次,夜里我特意起来看看,你们仍是各睡各的房间。你们吵嘴生气了吗?根本不
像。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块儿?今晚就睡一块儿吧。”

    两人脸上都泛起红晕,异样的感觉同时撞击着两个心房,似乎能听到谐调一
致的节律声。海拉这些话既像成熟,又像孩子气,弄得这对“父母”十分狼狈。
当然,狼狈中也隐隐流淌着喜悦。海拉快活地拍手笑起来:“我说对了!我说对
了!我现在就去把你们的睡具搬到一块儿!”

    保罗赶忙拉着她,无奈地说:“我和你妈会办的,用不着你去。你呀,真叫
人没办法!”

    他暗暗摇头。为了今天同女儿的谈话,两人早就反复酝酿,没料到真正开始
谈话时,女儿却成了对话的主角。女儿的聪明,还有她山泉般清洌的亲情,着实
让他欣喜。她的生理年龄只有3 岁,但她心计之周密,思维之清晰,几乎赶得上
成人了!

    晚饭结束了,临走海拉调皮地说:“爸爸,最后一个要求,能否透露我的真
实姓名?”不等爸爸反驳,她就流畅地说:“这是显而易见的。既然你们不是斯
蒂文夫妇,我当然不是赫蒂。斯蒂文。”

    保罗脱口说道:“对,你的真名叫海拉,海拉。罗伯逊。罗伯逊是你母亲的
真实姓氏。不过这个名字暂时不能对外讲,能记住我的话吗?”

    海拉点点头,目光很困惑。在她的推理中,斯蒂文应是她的亲生父亲,不仅
因为两人都是黑人,而且…

    …你看吧,两人的面貌多么相像!但自己为什么随“并非生母”的母亲的姓?
她闭上嘴,把这些疑问暂存心底。

    海拉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话。晚饭后,在看电视和玩耍的空档,她偷偷溜到爸
爸的房间,抱上毛巾被、枕头,搬到妈妈屋里。然后回到游戏间,佯作无事地继
续玩耍。但是,由于心中藏了一个秘密,她的眉尖始终有喜悦在跳动。保罗和苏
玛都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也体会到她的苦心,便相视一笑,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9 点50,海拉回到自己的床上,目光仍然跳动不定,偷偷地、急切地观察着
事态发展。保罗为她盖好毛巾被,感慨地想,她仍是3 岁孩子的童心啊。他故意
没有关上海拉的房门,在她的偷窥中来到苏玛的卧室。

    他想,这会儿海拉该放心入睡了。

    苏玛已经浴罢,换上了轻薄的睡衣,薄纱之后胴体纤毫毕现,面庞微红,目
光中是含蓄的等待。他们不是夫妻,但在一间屋里生活三年,友情的泉水早发酵
成爱情的美酒了,现在,海拉的一句稚语揭开了酒坛上的封泥。苏玛的小腹处热
流勃勃跳动,倚在床头,等着保罗冲了澡,换上睡衣。保罗过来把苏玛揽到怀里,
炽热的激情像重锤一样,交替敲击着两根琴弦。保罗低声说:“苏玛,我真的很
抱歉,维多利亚……”

    很久她才明白保罗是在拒绝:苏玛,我爱你,我迫切地想要你。但我不能这
样作,我并不是古板的清教徒,对这样美好的情感,上帝也会原谅的。但是,我
有妻子维多利亚……

    保罗想起3 年前,在他们仓促决定逃亡时,曾在电话中匆匆同妻子告别。妻
子维多利亚冷冷地问:苏玛小姐是你这个决定的原因吗?在你的天平中,自己的
妻儿占有多大份量?他苦笑着对妻子说:我的决定不是为了苏玛,你有这种想法
我很难过。现在认真想想,妻子说的也有道理。他陪苏玛逃亡是多种因素促成的,
有对海拉的责任感,有对奶奶血缘的关注;但无可否认,明媚动人、情意脉脉的
苏玛小姐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如果这时同苏玛有欢情,他无法排除对妻子的负罪
感。

    苏玛已从一时的冲动中平静下来,吻吻保罗作为结束:“休息吧,你睡哪儿?
还过去吗?”

    保罗对她的冷静十分欣慰,笑道:“我就睡这儿吧。我相信海拉今天夜里一
定会来偷看。”

    “好的。”

    两人翻过身睡下,努力压抑着心跳。等苏玛朦胧入睡后,保罗忍不住欠起身,
默默地看着苏玛动人的曲线。他吻吻她的额头,低声咕哝道:“真盼着有一天…
…”

    苏玛没有睁眼,但抬起手拍拍保罗的脸,口齿不清地说:“会有那一天的,
睡吧。”

    7

    海拉趴在门缝上,看着爸爸妈妈相拥上床,满意地笑了。她并不知道此举的
含意,但她本能地知道那一定是件美好的事情。她关上门,躺到床上。门随即被
轻轻地推开,玛亚非常家常地甩着尾巴进来,窜到她的床上卧下,友好地舔着她
的胳臂。

    玛亚是睡在院子里的狗舍中,但临睡前的告别已是例行日程了。海拉很喜欢
这个不会说话的朋友,它的黄眼球是那么幽深,里边装满了友情和理解。她轻轻
捋着玛亚的背毛,高兴地说:“玛亚,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要到电视里那
些热闹的地方。你高兴吗?”

    玛亚轻声吠着,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海拉每天都要看电视,她对电视里的世界已经非常熟悉了,但她从未想过自
己(!)也能走入那个世界。她憧憬着明天的生活,兴奋之锤轻轻敲击着心弦。

    “玛亚,爸爸说我的身世是一个秘密,你能猜到是什么秘密吗?”

    玛亚困惑地看看小主人,没有应声。

    记得随爸爸观察星空时,海拉曾忽然萌发奇想:“爸爸,能用望远镜看到地
球吗?”爸爸笑着说不能。

    你无法站在地球上去看地球,这个事实象征着一种哲理:“自我”是最大的
秘密。爸爸还说,哲学家们设计了很多逻辑悖论,诸如“万能的上帝能否造出一
个连他也举不动的石头”等等,所有悖论都缘于一个“我”字,被称为自指悖论。
“我”是一个黑洞,是一个陷阱,无往不胜的逻辑之舰一到这儿就会被吞没。海
拉没有完全听懂爸爸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自身的秘密产生极大的兴趣。没错,
我的身上一定有重大的秘密——既然我有这么多的特异之处。那么,我是外星人
的孩子吗?或者是科学女神的女儿?

    时钟敲响11点,玛亚跳下床,很有礼貌地向主人摇摇尾巴,用嘴拨开房门,
到院里去了。海拉也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妈妈的卧室前,从门缝里张望,没
错,爸爸今天没有离开这里,他们亲亲热热地拥在一起。她高兴地笑了,回到床
上,很快进入梦乡。她梦见了绚丽的新生活。

    此刻,她的父母也在梦中留连,在梦中跋涉。苏玛梦见了父亲老约翰和病中
的母亲多娜,保罗则逆着时间之箭回溯,重温了几年来走过的路程。那是从一头
叫吉莉的克隆猪开始的。

    癌人上篇第二章1 约克夏母猪起劲地哼哼着,一只粉红色的小肉团从它的胯
下溜出来。保罗。雷恩斯利索地接过猪崽,剪断脐带,确认了它的性别,对外圈
的观看者说:“没错,它当然是雌性,按照事前的决定,它就叫吉莉吧。”

    这是复活节后的一天,庭院吹着三月的薰风。保罗那时31岁,目光里充满自
信,穿着普通的灯心绒夹克和臀部磨白了的牛仔裤。他是一个出类拨萃的遗传学
家,不仅有深厚的理论造诣,更难得有极灵巧的双手,让魔术大师、微雕艺人和
小提琴名家也相形见绌。同事中流传一则笑话,说他不仅对细胞核移植手术驾轻
就熟,甚至能够“用中国筷子夹着一颗氢原子,准确地放到染色体的缺节上”。

    猪圈设在一间大厅里,头顶上是宽敞的亮窗,地面上围着一圈铝合金栅拦,
里面铺着金黄色的软草,非常整洁。母猪同这位黑皮肤的主人十分熟稔,当保罗
摆弄着它的幼崽时,它丝毫没有护崽的打算,仍安心地低头吃着胞衣,用它的圆
鼻头拱着幼崽。体内的黄体酮欺骗了它,这位“代理母亲”不知道克隆幼崽并不
是自己的“亲生”。它只是奇怪这次为什么只生了一只崽儿(假如它识数的话),
为什么那么多人围观,而且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

    保罗。雷恩斯把吉莉小心地放回母猪怀中,退出猪圈,扯下胶皮手套。栅栏
外围着俄勒岗灵长目研究所的全体成员,个个喜气洋洋。这群雅皮士们大多衣着
随意,穿着便装或工装,从外表看像一群普通蓝领工人,实际他们都是这个领域
里的顶尖好手。所长斯蒂芬。克利亲自用夏普录相机录下了产崽的全过程,汤姆
在拍照。镁光灯闪烁时,母猪抬起头,不满地哼哼两声。

    他们没有通知记者。这是一个敏感的项目,他们宁可用“自己的嘴”小心翼
翼地向社会宣布,而不愿招惹那些“大嘴巴”记者。斯蒂芬关上摄相机,微笑着
同保罗握手,说:“小餐厅已备好了香槟酒,我们去庆祝一下。”

    几年前,斯蒂芬的一个镜头曾在各国报刊上广泛转载: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两
只小弥猴,谢顶的头颅在灯光下闪亮,小弥猴用惊恐的目光仰视着镜头。这两只
幼猴是用胚胎克隆的方法培育出来的,算得上遗传学中一个较大的进步,但这个
成功在克隆羊多莉的光环下黯然失色,几乎没有激起什么涟漪。克隆羊的消息是
在1997年2 月23日,由英国罗斯林研究所的维尔穆特宣布的,在全世界掀起一场
轩然大波。多莉是用成年羊的体细胞(不是胚胎)克隆出来的,从而证实所有细
胞都是全能的,都包含自身的所有遗传信息;而且,即使是高等动物(如哺乳动
物)的成年体细胞核,其基因表达仍能被“重新开启”。在过去,科学家们一直
认为高等动物的发育过程是不可逆的,成年的体细胞不能回复到胚细胞的“全能”
状态。

    在这次挫折后,斯蒂芬马上制定了下一步的目标——用成年猪的体细胞克隆
一头小猪。这个计划同“灵长目研究所”的名称似乎是风马牛不相及,但研究所
里人人都知道他的用意。他们知道克隆人的最大困难,是人的胚胎基因组在4 细
胞期就开始转录(与猪相同),而绵羊则迟至8 -16细胞期,因而有较长的缓冲
时间。正因为这个宝贵的缓冲期,克隆绵羊的发育启动因子得以产生,才能使植
入细胞核在胞质体内充分发育。所以,大家对所长的目的心照不宣:克隆猪只是
克隆人的跳板,是为那个终极目标暗暗做准备。

    其实,就斯蒂芬本人的观点来说,他是“克隆人类”的坚定的反对派。他常
说,克隆人技术来得太早了,人类还没有做好必要的思想准备。但是,作为一家
著名的科研机构的负责人,他不能不未雨绸缪。一句话,灵长目研究所既要不动
声色,又要尽量靠近起跑线,一旦形势有了变化,他们才不致于落在同行后边。

    他们蔟拥着来到小餐厅,这里已经准备了香槟酒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