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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看了眼关萍,女孩双目泛红,泪花滚滚,手里死死的提着田芯借给她的旅行包,又听了关永祥的解释,哪还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王勃心头有气,很想拉起关萍就走,忍了忍,还是挤出一点笑容,对关永祥说:“这样的关伯,店里是给关萍放了两天假。但是有个加班的同事明天要去参加朋友的婚宴,让关萍给她代班。”
“啊,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啊!”关永祥惊呼一声,一脸的可惜和遗憾,而后又责怪的看着关萍,道,“你个死女子,明天要上班你就说明天要上班噻?木起?木起爪子嘛木起(干嘛发愣,发呆,不说话)?”
有了王勃的解围,关萍终于脱了身。关永祥,毛志红,还有李翠的母亲魏龙花以及一群看热闹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都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王勃利索的翻上火山轮的车厢,然后又伸手把关萍拉了上来。
期间,关永祥和毛志红继续说着叫王勃和他的父母一起上山来耍的话,同时叮嘱关萍在米粉店好好干,别偷奸耍滑,又让王勃别客气,如果关萍胆敢偷奸耍滑,惹是生非,就直接教训,不要手软。总之,话说得相当的难听,众目睽睽之下,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关萍留,大概是长年累月就是这么一个态度,习惯成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关永祥的这种“喊打喊杀”的话他已经听过多次,以前他一直觉得这是关永祥的“客气话”,如同现在的很多父母开家长会对班主任说的那样,如果自家小孩不听话,就让老师别客气,敬请大胆的进行管教。现在亲眼目睹了关萍在家里的地位和“待遇”,他便想,他若真的打骂关萍几句,这两口子知道后说不定还要拍手称快,说打骂得好。
“送行”的人群中还有廖俊一家人。
廖俊呆呆傻傻,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问了关萍这次放几天假,关萍亲口对他说放两天。廖俊便想着今天下午或者明天让关萍去自己家玩,或者邀请关萍一起去昔日的母校“踏青”,然后趁此机会向自己的意中人畅谈自己的未来,他的美好前程,光明愿景,比如,他准备过几年在光汉城里面买房当城里人的雄心壮志!虽然他的老汉儿打算曲线救国,不走寻常路帮他把关萍拿下,但是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走正途,让关萍喜欢自己,仰慕自己,然后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而人群中的廖中富,见到未来的儿媳妇被王勃手把手的拉上车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摸摸搞搞”,不成体统,心中的一股无明业火就开始燃烧。他原本还打算过段时间再找谢媒婆向关永祥提亲,现在看到这儿媳妇这么不知自重,这么任意随便,“放荡不堪”,完全不把自己的儿子放在眼里,他就觉得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到时候自己儿子接手的便有可能不是完璧之身,而是残花败柳!那不仅将是对儿子人格的侮辱,也是对他廖中富“廖首富”的侮辱!
夜长梦多,手快有手慢无,明天就切找谢媒婆!廖中富在心头下定了决心!
骑车的还是李翠的父亲李中华。坐在小马扎上的王勃朝站在院门口的众人挥了挥手,也向关萍的老家,那几间耸立在半山腰的茅草屋挥了挥手,也向四周的风景,眼前的一草一木,关萍家门口不远处的那块被他和关萍坐了一两个小时,留下了心心相印的足迹的大石头挥了挥手。这里,今生,这辈子,他大概是不会再来了。眼前的这些人,不论讨厌也好,喜欢也罢,以后恐怕也再难见到了。
这么一想,莫名的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沿着来路,转出院子,当火山轮重新回到盘山公路上时,王勃忽然站了起来,将骑车的李中华叫停。
“李伯伯,你让我来骑吧。”他对李中华说。
王勃当然不是想骑火山轮。李中华今天中午喝了不少酒,他实在是不放心坐他的车。
“你会骑火山轮呀,勃儿?”李中华笑着问。
“会的,技术还很不错呢。”王勃说,也不管李中华答不答应,直接跳了下去。李中华如果不让他骑,他宁可和关萍走路,也不愿坐对方的车。前世王吉昌骑摩托车连出几次车祸的经历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太过剧烈。平坝骑车出点事情还不至于要命,但是这山里,一旦有点好歹,那就要人老命了。昨天晚上已经将自己的小命交给李中华横冲直闯了一次,这次,打死他都不愿意再冒这个险。
李中华以为王勃是想骑着玩,过下瘾。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将这几千上万的家伙让出来,但是王勃开口,分量自然不一样。
“行,那就你来骑吧。不过你要小心一点,骑慢一点。这山路都是七弯八拐,可不比你们平坝那么平坦。”李中华从前面跳了下来,叮嘱王勃说。
“我省得,李伯。”王勃毫不客气的跳上驾驶位,待李中华翻上车厢后,熟练的捏离合,挂档,起步,加档,轰油门,动作熟练无比,堪比多年的老司机,直把双手扶着横梁上,盯着王勃操作的李中华看得啧啧称奇,很快放心下来,安心的坐在了车厢内。
前世的王勃,做外贸期间卖了七八年的沙滩车,摩托车,怎么可能不会骑这火山轮?
与李中华的横冲直闯不同,王勃骑得是相当的慢,也就比骑自行车快不了多少,以至于来的时候只用了二十分钟,回去的时候,还是下坡路,竟然被他慢慢摇慢慢摇,摇了半个多小时才摇拢。
华蓥镇开往四方的上车点,终于到了。
王勃和关萍从廖俊家的火山轮上跳了下来,两人向李中华道谢,王勃又邀请李中华有空来四方找他老汉儿王吉昌喝酒,就准备上车,这时,李中华忽然从火山轮的车厢中提起一个蛇皮口袋放在王勃的脚下。
“李伯,你这是——”
“呵呵,一点山货。不值钱的。”李中华憨厚的笑了笑,朝王勃一挥手,喊他有空和他父母一起上山来玩,转身跨上火山轮,很快打燃火,火山轮的屁股冒出一股黑烟,车身像打摆子一样震动起来,“突突突”的沿着来路开了回去。
王勃打开蛇皮口袋一看,有花生,有核桃,还有一只阴干的,散发着松枝香味的山鸡和几块乌黑的,泛着油光的山腊肉。
“这李伯……”王勃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心头却有不少的感动,“萍萍,晚上回去,咱就把这山腊肉和山鸡交给我妈,喊我妈买点白菜或者萝卜,放点花椒,老姜煮起,啧啧,那味道肯定不摆了(好极了)。”王勃喜气洋洋,冲身边的女孩说。
但关萍却双目含泪的看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勃儿,对,对不起。你这次上来花这么多钱,也没吃啥好的,你走的时候,我……我也没啥东西可以给你拿,对……对不起啊!”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沿着关萍的眼角,仿佛泉涌,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萍萍,你说啥话呀?”看到关萍流泪,王勃慌了神,心痛之极,一边用手掌给她揩着眼泪一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是像我妈,我爸一样最亲最亲的人了,我还要你送什么东西?这种傻话以后千万别再说了,行吗?再说我就不高兴了。”
“嗯!我,我不说……”关萍哽咽着点头,强打着笑意,那笑脸,如同风雨中漂泊无依的一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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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干女儿
晚上,王勃一家没和米粉店的员工一起留在米粉店吃大锅饭。得知王勃一早就和关萍从山上下来后,他的母亲曾凡玉去园林路农贸市场买了一只水平鸭做了一个王勃爱吃的酸菜鸭,将就李中华送的山腊肉和山鸡煮了一盘腊肉和半个腊鸡,然后又去好吃街买了几样一家人都爱吃的卤菜,弄了一个豌豆尖蛋花汤,一家三口——哦不,现在还要加上“离家出去”,孤苦无依的关萍,一家四口,在烟厂小区的租屋内,吃了一顿难得的家宴。
自从米粉店开张后,王勃一家人已经很少单独开伙食了,一天三顿都在米粉店和员工们吃大锅饭。现在一家三口,连上关萍,人虽然不多,没有米粉店那么热闹,但是家庭的温馨和团圆却是大锅饭无法比的。四个人,吃着好菜,喝着啤酒,说着一些家长里短,倒也惬意。
吃饭期间,自然而然,不可避免的,就要聊到关萍弟弟的满月酒宴,王勃的这次华蓥之行。王勃有心让曾凡玉和王吉昌知道关萍在关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受到过怎样的虐待,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非人的地位,于是也不隐瞒,把他上山的所见所闻,包括关萍不是关永祥和毛志红亲生的这件事,添油加醋,一半事实,一半想象的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的王吉昌听了,当即将筷子在桌上狠狠一拍,大骂起关永祥和毛志红这两口子来,骂这两口子不是人,连最起码的同情心都没有,连“亲生没有养生大”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完全是封建,迂腐的瓜娃子,冷血动物,猪狗不如!
而王勃的母亲曾凡玉,则完全被自己儿子一番添油加醋,像说书一般,用凄凄惨惨戚戚的声调所讲出来的悲惨故事给说得双目通红,哀叹连连,原本单独坐一方的她干脆将椅子搬到关萍的身边,一把将默默垂泪的关萍搂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关萍,让她莫哭,莫伤心,以后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有王勃的一碗饭,就有她的一碗饭,有王勃的一件衣,就不会缺她的一件裳。王勃的母亲原本是个比较优柔寡断的人,在家里很少做什么主,以前一直是王吉昌做主,王勃重生后则将重心放在了儿子的身上。现在随着家中经济条件的日渐宽裕,曾凡玉的性格也慢慢的有所改变,现在既没有征得丈夫同意,又没有看到儿子点头,就能说出这种不让关萍“缺衣少食”的话,让王勃都有些刮目相看,不由对自己的策略佩服不已。
关萍被曾凡玉搂入怀中的那一刻,就开始泣不成声,哽咽难平。王勃放下筷子,扯了几张软纸放在她的手中,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对自己的父母道:
“爸,妈,萍姐的养父养母本来就不把萍姐当人看,现在关羽出生,有了自己的亲儿子,萍姐以后在关家恐怕更是没有一分一毫的地位,连佣人都不如。萍姐这次和我一起提前下山,她的养父养母不安逸死了,要不是我当时在场,说不得又要揍萍姐一顿出气。爸,妈,萍姐现在算是无家可归了,我不管你们咋想,反正我是把萍姐当成我姐来看待了。”
王吉昌仍在喋喋不休,义愤填膺的讨伐着关萍的养父养母,闻言后,直接道:“萍萍,你那老汉儿不像老汉儿,妈不像妈,以后你就不要回切了。就把我们屋头当成是你自己的屋!我们吃啥你吃啥,我们穿啥你也穿啥,没啥大不了的!你养父养母不要你,我和王勃他妈要你,一定把你当成自己的娃娃看待!”
曾凡玉见丈夫和儿子都发了言,也跟着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道:“萍萍呀,我们家里就勃儿一个独生子女,娘娘一直想给勃儿带个姐姐或者妹妹的,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不能如愿。现在好了,既然勃儿这么喜欢你,通过这么久的接触,我和你王伯伯也觉得你是个天底下难得的好女儿,你就留在我们家里,当我和你王伯伯的干女儿,当勃儿的姐姐吧,你看可好?”
曾凡玉把这话憋在心头已经憋了好久。这么几个月,王勃和店里的几个员工住在一起,衣食住行,没让她操一点心,虽然她也晓得田芯,刘翠和解英三个女生也会帮点忙照顾自己的儿子,但基本上主要的事情,都是关萍在做,不论是给王勃洗衣还是每天晚上给他弄吃的,关萍任劳任怨,没有一点怨言。曾凡玉时常便想,要是关萍是自家的女儿,是王勃的亲姐该多好。她早就想让关萍当自己的干女儿,还把这种想法对王吉昌摆过。王吉昌却说,人家关萍有父有母,他们一家和关家又不熟,冒然认关萍当干女,人家不一定愿意。
现在好了,听了儿子对关萍悲惨身世的讲述,以前不好开口,现在却是正当其时。
王勃没想到自己的老妈还有这种想法,一听,跳了起来,乐得差点找不到北。他之所以当着关萍的面,把关萍的身世和悲惨遭遇讲给自己的父母听,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替关萍在父母面前博取同情,让两人同仇敌忾,感同身受,以便能够发自内心的,更好的对待关萍,不仅仅将其当成米粉店的一个员工,一个伺候自己儿子起居的“佣人”。他母亲既心善又心软,且富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