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夯畈惶茫幌胪侠廴魏稳恕
谢鸿云劈口截断:“但她是琬琬!我喜欢她!我想跟她举案齐眉,我也想跟她同椁共穴!”
掷地有声,坚定无比。
随后转成一脸沮丧:“琬琬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因为我太小了?我都十九了啊……琬琬不满意的地方,我都能改啊……慕师不会被她说服的罢,万一慕师被她说服我该怎么办啊……”
余之归看他抱着脑袋在院子里乱走,大好青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由一乐。
他想起无论如何都要站在自己身边的道侣来了。
同样因为意中人而忐忑,举止笨拙得不知如何是好。
当初席长天虽没那么明显,但也这般坚定。
他摸着心口,忽然很想念席长天。
西仙界,元元海。
海面重新搭起浮岛,海底,无数小傀儡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席长天看着纵横九丈的大阵。
阵法快要成型,距离他和之归的相见之日,不远。
他没少用海龟|蛋做试验,有时能收回来,有时收不回来。他猜测是大阵的稳定性所致。
大半个月前,他感到心头一阵惊悸,吓得以为余之归又出事。还好等了半天虚惊一场,而元婴的联结竟然变得更加稳固,于是他猜测余之归或许晋境了。
既然能晋境,说明余之归在不知什么地方也平安。席长天这才松口气,准备继续研究传输之法。
“十年啦……”替他寻材料回来的谷彧看见这场面,不由感叹。
“十年了啊。”
“你准备过去吗?”
“嗯。”
“确定两边相通?人能过去?”
“确定。”席长天回答,“我用活物做试验,既然蛋能过,人一定过得去。”
“你就没想过先送封信什么的?”
席长天:“……!”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我、我写点什么好?”席长天握着一支凿子,苦恼地挠挠头,问谷彧。
他不敢用玉简记录,怕传输时破坏,语不成句,也不打算拿更加脆弱的纸张。至于蛋?有生命和没有生命不一样。
席长天选定材料是坚硬且不易融化的玄金铁,这种材料常常打造为炼傀炉,可知其坚固程度。
因此他拿着凿子“写”信。
而在写下“之归”两个字以后,便卡住了。
“我哪晓得你写点什么?道侣么,就是你想他呗。”
席长天于是刻上:“想你。”
刻完,他看了看觉得太直白,不满意,划掉写“思卿入骨”。
看了看又觉得太肉麻,之归脸皮薄,被别人看去不好。遂再划掉,刻“安否”问候。
又想到现在这是个单向阵,就算余之归回答他,写了回信,自己也接不到。只能写“平安”……
没过多久,这块玄金铁表面被划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席长天的文采若好,给傀儡起名字绝对不会敷衍了事,现下要写信,真是书到用时方觉少。
满腔思念硬生生不知如何表达,将一名西仙界奇才,堂堂分神期老祖,逼得抓耳挠腮,硬生生冒出冷汗。
没过多久,他一拍脑门,有招了。
“谷彧,听说有一种鸟,叫做相思鸟,你能找来么?”
送一只相思鸟过去,余之归会明白他心意的吧……
席长天正想着,谷彧一翅膀扇他脑门上:“你以为鸟都像我一样不怕水,还能潜到海底陪你说话?”它是天品灵兽,才能这般厉害。
“那怎么办,好像没有相思鱼……”席长天又开始苦恼。
“你还是别费脑子了,赶紧把自己送过去算了。”谷彧一翅膀“游”走。
作为余之归的本命灵兽,即使相隔两界,它能感应到主人变强了。一般说来,本命灵兽几乎和主人形影不离,而它和余之归的相处虽不长,余之归给它多少自由,它心里有数。
余之归拼着受伤,最后也没抽走它的灵力,甚至没有召唤它以命换命,这番好意,谷彧也不是不懂。
是以它也希望余之归平安,早日归来。
至于它妻子的仇,当然不会放弃。好在它还有带着妻子气息的余球,聊作慰藉。
余之归自是不知西仙界一人一兽的心思。他定定神,将思念压下去,见谢鸿云急得坐立不安,便问:“倘若她对你只有姐弟之情,没有男女之情,你会怎样?”
“自从七年前,我就改口不再叫她姐。”谢鸿云挠挠头,“不说小孩儿话,尽量让自己成熟稳重些,也没别的办法。再说了,有什么感情都比没有感情好。我就是想娶她啊。”
“我觉得你有点一厢情愿。”余之归道,“倘若单琬一直不答应,你待如何?嫁了别人,你又如何?”
谢鸿云停下团团转的步子:“当然等她啊,她不嫁人,我就不成家,等着她。她嫁人,我就给她撑场面,还等着她。”
“这不是太痴了?”
“没办法。”谢鸿云说,“这么讲虽然不要脸,但我连第一次,都是梦里想着她才出来的。”
余之归老脸微红,光天化日说这个,还真是不要脸。
然而军队里头都是糙汉,男人聚在一起少不了聊到这些荤段子,谢鸿云的说法已经算很克制了。
谢鸿云又道:“当然,我早就问过军医,琬琬现在身体不行,也没法跟我做那事,可是就这么看着她,跟她说话,我都特别高兴满足……唉,琬琬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又纠结上了。
余之归抬抬手,两只花喜鹊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落到肩上冲着谢鸿云佳佳地叫。
“之归,你又弄鸟儿来……啊,你是仙人啊!”谢鸿云跳起来,“你有没有办法让琬琬同意?”
余之归问:“如果有那种办法,就算她心里不乐意,你也要和她成亲吗?”
谢鸿云愣了愣:“那算了。”
余之归肩头喜鹊转了个方向,冲着屋里一声儿接一声儿地叫起来。
没叫一会儿,慕斯年神色凝重地走出屋子,冲谢鸿云微微摇头。
“……慕师……”谢鸿云有点委屈。
“慕师。”余之归上前见礼。
慕斯年也老了,头发花白,皱纹更多,眼神也没有十年前那样好。他皱着眉,仔细打量余之归一阵,倏然惊呼:“你、是你!”
“是我。”余之归说,“受慕师指点之恩惠,特来回报。”
慕斯年一愣:“指点?”
余之归掏出一枚乳白色玉佩:“请慕师收下。”
那玉佩雕成文鸟模样,莹莹光洁,栩栩如生,一望即至非凡物。
慕斯年吃惊中,余之归已将玉佩塞进他手里:“佩戴此物,冬日无需添衣,夏日无需打扇,入水不沉,遇火不惧,效力大约一甲子。”
慕斯年只觉一股暖意从掌中流向全身,转眼间腿不酸了腰不疼了,一把老骨头舒泰无比,眼前云翳散去,清晰许多:“这……你……这是宝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突然旁边“噗通”一声。
——谢鸿云给余之归跪下了。
“仙人,你能返老还童,能不能救救琬琬!”
谢鸿云这一跪并非没有道理,他就在短短几息间,看着慕斯年满头花白转成青丝,脸上皱纹消退!
余之归并不拿乔,直接道:“我正因此而来。你去请裘姨过来,再烧一大盆热水。”
谢鸿云跟个兔子一样,蹭地窜出去。
……
南仙界极北雪原有一处秘境,号称九重阵。
秘境每百年开放一次,距离下次开放还有十五载之久。
然而那日,秘境周围景象扭曲,一股压力从天而降,生生将秘境之门砍了一道缺口!
随着这股压力而来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白衣人,如流星一般从高空急坠,“嗖”地钉进冰山深处。
仿佛一颗石子沉入水底。
☆、第146章 白衣人
九重阵秘境为南仙界十数家门派所共有,尽管还有十五年才开放,门前并非没有看守的修士。
如今天上突如其来这一击,气势万钧,令人不寒而栗,顿时几家修士纷纷警戒起来。
在看到一团雪白径直钉进冰山深处后,大家猜测是否天材地宝出世,登时各自出一二人,集结成队,前往落处探看。
众人各驾法器,行至中途,忽觉前方冰山似乎……隐隐震动?
随即震动剧烈,山顶白雪颤巍巍倏然滑落,吼声阵阵,声势浩大,茫茫一片白浪滔天,便如万头雪象奔腾。
——雪崩!
修士俱在空中,见此异象,不由吃惊。
登时有人提议,暂避风头。
也有人坚持:富贵险中求。
正在争论不定时,蓦然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将万丈冰山生生剖成两半!
锐不可当的肃杀之意扑面而来,眨眼间,一名白衣人立在众修士面前。
身材高大,神色清冷,容貌俊朗。
脚下踩着一柄青锋。
一股极为强大的冰冷威压,将众人钉在当场,生不出一丝一毫逃跑的念头。
——合体期!这位大能是合体期仙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通天彻地之能!半步飞升的境界!
白衣人目光如刀,只一扫便锁定修士队伍中境界最高者,开口问:“这里是什么所在?”
语冷如冰。
“前辈。”那元婴后期的修士上前行礼,答道,“这里乃七重阵一带。”
——无论何时,遇上比自己厉害的人物,恭敬些总是没错的。
白衣人道:“再大些。”
“……大些?”
“地方再大些。”
“唔,此处乃极北雪原。”修士连忙回答,“在南仙界最北。”
“此处是南仙界?”白衣人重复问道。
“正是。”修士心里一惊。
白衣人又一扫众修士五颜六色的服饰:“你们不是一家的。统统报上门派。”
“你又是谁?你想干什么?”有人恭敬,也有人不那么恭敬。南仙界有阵法快要夸大境界,此人怀疑对方故弄玄虚,仗着自己有宗门护身法宝,便挺身质问。
白衣人闻言,微微皱眉:“聒噪。”
“什么叫聒噪?你先自报家门才是正理。大家别被他气势骗了,南仙界合体期老祖就那么几个,他形貌法器都不像!”
被这修士一提,众人倏然醒悟:“确实如此。”
那人又叫道:“你冒充合体期老祖,用意何为?”
白衣人皱眉:“尔等要如何相信?”
那人挑衅:“有本事,你一招杀了我啊,你——”
白衣人点头:“好。”
“什么好?你哗众取宠还有理?你们看着我作甚?我有什么好看的?我……”
众修士眼里残留一道白芒痕迹,看着那挑衅的修士,一颗大好头颅缓缓滑下肩膀。
嘴唇还在一开一合。
血光冲天。
再看白衣人,仿若从来没有动过。
“现在,还有谁不信?”
轻描淡写,取人性命如呼吸般容易。
方才境界最高的修士悚然而惊,不敢怠慢:“在下出身飞虹门。”
“赤星宫。”
“虎王阁。”
“聚龙门。”
“银丝寺。”……
“我记下了。”白衣人点点头,“今日若有谁敢诳骗我,你们的门派便如此山。”
他回手一指。
剑气冲天。
已经被纵批成为两半的冰山,在他一指之下,峰头齐齐抹平。
“前辈,我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我要找一个人。谁要是找到那个人,我便为他做一件事。”白衣人道,“报恩报仇,毁天灭地,均可。此时此地,指天为誓,绝不反悔。”
指天为誓,那是最重的誓言。
合体期老祖能为自己做一件事,这多么厉害!
刚刚经受恐慌的修士们不禁跃跃欲试,便有胆大的开口问道:“不知前辈要寻何人?我等好召集门人弟子相助,或悬赏,或公告天下。”
“不可!”白衣人断然回道,“私下行事,不得张扬。否则便如此山。”
“是!”
白衣人才道:“那人是驭兽师,姓余,名之归,极为聪慧,进境神速,前不久刚刚渡过四九天劫,晋升出窍期。”
众人一一记下。
又有人请教:“前辈要活的还是死的?”出窍期老祖,便是用阵法也轻易困不死。
白衣人道:“我要亲手了结他性命。”
“我们若找到此人,该如何通知前辈?”
“将空白玉简给我。”
白衣人将十余枚玉简托在掌中,骈指划过,交还诸人。
“此中有我一道剑气,遇见余之归,将玉简捏碎,我心有所感,须臾便至。”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台命!”
白衣人人剑合一,眨眼踪迹不见。
一切,若没有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作证,简直恍然如梦。
“我们是查,还是不查?”
“天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想想吧,合体期老祖的